“要不要吃点儿什么?”泰民扶焘宇在沙发上坐下。
他摇头,“没什么胃口。”
想他有时候真像是个小王子,因为血统天然的尊贵而无法适应俗世的生活。泰民只得起身立在沙发后面,替他轻轻按着太阳穴。
因为这一打岔,在影棚里那一点儿隐秘的尴尬,倒已经缓解。焘宇本来是喜欢尝试新鲜的东西,如果那种类型的突破也算是挑战的话——他思及此,马上又面红耳赤起来。
“也许发烧了?”
泰民话音未落,已经伸手在他额头探了探,“为什么脸上这样热热的。”
焘宇口干舌燥,也没个头绪,“你太敏感了……不过是偏头痛发作罢了。
“你从前就常会感到头疼吗?”他似乎从没听他说起。
“啊,大约是初中的时候就发现了,去的医院也不少,都是什么所谓的专家……看来看去,最后也还是得靠止疼药缓解。”
泰民暗想,怪不得他那似乎顺风顺水的人生中,似乎总有一点儿忧郁孤独的气息,“那真是受苦了。”
“习惯了,也没什么”,他似乎没察觉到话语里面百感交集的情感,“你替我倒杯水喝。”
“嗯”。
喝完水,焘宇又叫着发困,连澡也不及洗,就和衣在沙发上睡着了。泰民随便给自己做了个三明治就算打发了一顿晚饭,荣云思前想后,似乎还是不放心,因此发消息过来:
还在焘宇那里吗?
泰民回复:嗯。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样好的?”
泰民因为焘宇提醒过的关系,本来绝不在意荣云的弦外之音,这时候却神经紧张起来,“哥没看到他不舒服吗?”
“当然”,他似乎顿了顿,“不过似乎也不必这样周到。”
“哥也知道,他背后是谁?”他故意表现得义正言辞,“难道还会嫌对他好的过分吗?”
荣云似乎是恍然大悟,“臭小子,你吓我一跳。”但是为什么要吓一跳,似乎是印证了焘宇的猜测是对的。
“现在终于是真的长大了”,即使通过文字也能猜测出他语气里面的欣慰似的,“以前我同你说这些,你总是显得反感。”
“从前是我太自以为是,否则不至于中间曲曲折折还害哥跟我受罪。”
“多少年的交情还说这样的话?”荣云唏嘘,“那么那小少爷并没有为难你的地方吧?”
“他?”泰民撇了一眼沙发上眉头紧皱的焘宇,微微一笑,“不管怎样我还是虚长几岁,应付的来。”
“我也糊涂了,人家随便那么一说就自乱阵脚——”马上收住话茬,“下面有什么打算?”
“公司那边,社长有说什么?”
荣云不屑地哼了一声,“有那能耐的话,也不至于一天不如一天了,不必说经纪人一个个跑光了,剩下的演员里面,年轻些的也没几个了。”
“所以……只是看情势发展而已?”
“大概是,不过嘱咐我多照顾你一些,毕竟这网络的流量也还不可小觑,可笑的是,说了这一通废话,愣没提钱的事。”泰民知道,无非是涨工资,或者添加些人手,再就是接洽的合作,最后是公司出面签的约……他倒会坐享其成?
“当然,份该是你的,他总是赖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