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男一女两位搭档的演员,叫人拍到了,又还不知编出什么故事来呢!”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泰民心里一震,竟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脑里木木的,嘴里却说,“怎么会呢……我们都是大男人。”
“当然,除了那些小姑娘,谁又会当真?”荣云显然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戏谑的语气显而易见,可是这么轻轻的一句,却刺痛了正在闭目养神的焘宇。他侧过头,将脑袋朝着车窗去了。
相处这些时候,泰民对他的性格实在有一定的了解:嘴上轻描淡写的,好像是什么都不在乎。尽管那些世俗的标准和偏见,在他看来,实在微不足道。但是偶然的风吹草动,却足以在他内心引起波澜——焘宇是个非常敏感细腻的人。
“哥这样的话,还是要小心一些说了,”泰民收敛了一点儿笑意,“没有这些小姑娘呼天喊地的在网上发帖涨热度,谁又注意得到你我呢?”
荣云一怔,大概也是没有想到素来温厚的泰民回一本正经出言反驳,想着也许还是因为前头的事情,自己夹在里面,倒像是伙同杂志社将他蒙在鼓里似的,“嗨,不过一句玩笑话。”
泰民也咧嘴一笑,收起方才那一点儿锋芒,“当然,我晓得那不过是句玩笑。”
气氛透出隐约的尴尬。
车子稳稳停靠在焘宇的公寓楼下,泰民先下车等着,焘宇终于戴上他宝蓝色卫衣的帽子,慢悠悠跟下了车。
“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吗?”荣云喊了声。
“没事,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荣云总觉得哪里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可是究竟不对劲在什么对方,一时半会又很难说清楚。泰民本来是个热心肠,对人都很随和,照顾一下身体不适的焘宇,似乎也都合情理。
“头还很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泰民声音变得更加温柔。
“嗯”,与其说是回答,倒不如说是呢喃细语。进了电梯,只觉得脑袋里一根不听话的神经突突跳动,身子就要向一边歪过去。“你靠着我吧”。
“这是在外面”,帽子底下传来闷闷的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反正也没人认识我们,况且又还没有别人。”
焘宇没有再回答,代替那回答的,是脑袋轻轻靠在肩膀的动作。
“我想你今天这么反常,经纪人哥一定察觉到什么了。”
“也许不会,他素来神经很大条。”
“……总之,你现在实在是不够谨慎。”像是嗔怪,但又透着一种甜蜜。那疼痛的神经之上,产生的另外的微醺的刺激。
“我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他揪着一颗心,“不过怕你又多想。”
焘宇这次没有说话。是他头一次被他说中心事而选择不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