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是啊，正是如此，我何必自己没事找事，差点搞砸这发布会。”要是没有孔灿的力挽狂澜，他说的这话倒真不是空穴来风。

瑞希点头，表示认可他的说法，“既然不是李组长安排的……我想，抱歉，是我太敏感了。”

瑞希先一步走了。李睿摁灭了香烟，正也要从楼梯口出去，但是马上口袋里电话铃声响起来。

“迟盛？”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发布会上面的那个男记者。

“怎么会……”他低头笑笑，散漫的样子一览无余，“小事情而已，我哪会在意。”烟虽然是灭了，楼梯间仍然弥漫着白雾，那熟悉的味道包围了他，使他感到安全。

“……倒是你，怎么无缘无故对这个电视剧感兴趣？”忽然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里一亮，“哦？我倒没听到过。”

“无所谓，随你去做吧。”他笑笑，“要是托你的福，增加了曝光率，我还要请你吃饭呢。”

在李睿看来，必要的手段耍一耍是可以的。不过也要看是否有那个必要——显然，《意外恋爱》还不值得他为此煞费苦心。

那一边，三个人心有余悸地回到休息室。

如果说泰民是素来对孔灿没有多少好感，本质上还是他的精英主义思想在作祟。可是现在他们分明在一条船上，他们所遭遇的风暴只能是共同承当的。

一个没有接受过怎样正式、系统教育的孩子，比自己又年轻，可以这样大方从容地应对当时的僵局，不可以不说使人敬佩，“灿，真的，今天多亏有你。”

这完全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孔灿因为觉得泰民从来比较稳重，似乎很少煽情似的，听了这话，马上连那一点惯常的伪装都有点绷不住，鼻子酸酸的，“什么啊，哥也说这种话。”他刚才被人群簇拥着回到休息室，当然耳朵边少不了那些溢美之辞。

焘宇也跟着附和，笑吟吟的，“这话由我们来说，和外面那些人究竟又不同。”他一时情切，就忘了用词的避讳。孔灿抓住了空子，马上调侃道，“我们……我不晓得是哪个我们？”

焘宇红了脸，把脸调过去对着化妆镜，故意不理他。泰民觉得孔灿这话当然说得是有点儿露骨，焘宇这样，不也就是一种肯定的回应吗？心里感到好笑之外，又有隐隐的担忧：焘宇是一个这样不懂的掩饰自己内心的人，孔灿这样的一句玩笑，都可以引得他暴露。何况是……他不能想下去。

“灿，就不要捉弄哥哥了”，他只有把这短暂的尴尬揽到自己这边，“我们，当然是我们三个人了。发布会上的事情恐怕还只是餐前小点……你虽然年纪最小，但遇到的事情比哥哥们都多，因而还要拜托你多担待呢。”

一番话，特意又把车瑞元挑出去，软硬兼施的，饶是孔灿这样能言善道的，也不好再说什么，“可是这事儿还是透着古怪，这样小制作的网剧，哪里会有人故意在发布会上挑刺呢？”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泰民道，“怎么想都觉得没有理由啊……”在他们都不明所以的档口，不晓得阴云已经在向这里逼近。

焘宇虽然是坐在那里并不说话的，但两人所说，自然是悉数入耳——他决定晚上再问一问哥哥，“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里面莫非还有他的手笔吗？”

连那个不能说的禁忌的秘密在内，都要被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