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心里面清楚的很。
“你怎么了?”会议结束大家又是陆续黑压压往门口走。
“啊,有点儿感冒”,焘宇回答,怪不得他刚才声音黏糊糊的,似乎不全是因为见到他而害羞。
“那么,一会儿就不要喝酒了。”他指的是和孔灿的聚餐。“我想应该不要紧吧。”
“还是不要喝了”,他在身后,手掌碰到他的后背,热热的,热的发烫。
“啊,好吧”,他有点儿无奈地笑笑。
“有没有吃药?”
他摇头,“我感冒时一向是不吃药。”
“什么啊?是小孩子吗?”泰民这时候终于露出一点儿笑
容,“一会去药房买点吧。”
“反正过几天就会好了”,焘宇有点儿嫌他婆婆妈妈,“……何必那么麻烦。”
“你听话吧”,他只是这样一句话,也不像是命令,也不像是请求,听得焘宇走在前面,脚步一滞。
“干嘛啊”,他暗暗嘀咕。可是脸却更红了。那天下午孔灿被世源带去和作曲家老师沟通主题曲的工作,来得晚了些。
“怎样,都还顺利吗?”泰民问。
“老实说,登上舞台我是不指望了,可是有机会唱歌,还是有点儿激动。”
“这是好事”,焘宇吃了药,脑子里晕乎乎的,他端着泰民给他倒的热茶,整个人懒懒的,又成了那只高贵的小猫咪。
“起范哥说,大概也因为我们社长的关系”,他指的是韩熙宇,“说他似乎在饭局上推荐过我。”
他马上要给焘宇敬酒,“所以还要谢谢哥。”泰民一时心急,所以抬手去挡酒,“焘宇今天感冒了,恐怕不能喝酒。”
这动作自己做的时候是没觉得,说完才觉得似乎有点儿冒撞,听见孔灿笑嘻嘻地说,“泰民哥,你这样关心焘宇哥吗?”仿佛是开玩笑,他眼睛望过去,看得见他眼睛里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知道又是言外之意。
泰民打定主意,只要他不承认,孔灿最多也就只是怀疑罢了——造两个男人的谣言,倒还不是那么容易。
焘宇喝着热茶,黑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的,只是沉默不语。他一来今天确实病了,提不起劲,再是因为心里想开了,反正泰民要怎样地做护花使者,就让他做吧。
孔灿要怎样试探怀疑,也由他去吧。
天塌下来,地球毁灭,他也不想管了。热茶从口里沿着喉咙,一路滑到底,在胸腔里热热的,弥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