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现在正在一团乱麻,哪里又经得起她这么一掺和。焘宇立刻失了分寸,语气粗鲁生硬起来,
“抱歉,今晚我不能陪你了。”
“什么?”
泰民皱眉,隔着话筒,也听见那女孩子尖利的叫声,“你放我鸽子?”
“对不起,不是还有敏在他们吗?这顿我请就是了。”
泰民听他这话一出口,也就站住了,他回过头来,借着上坡路上的那一点黄色的路灯光,“真是……叫你今晚破费了。”明知不是破费不破费的问题,但是这时候想说的千言万语,偏偏是说不出口。
“还不是因为某人突然间发疯”。
焘宇的手腕仍旧在他手里攥着,这时候已经是离开了那酒店,真正只剩下彼此,心态立刻产生了变化。
“是,都怪我。”他在前面牵着,像拉着个孩子一样,只留给他一个山似的背影。
“切,”焘宇低下头去,非常柔软嗔怪的一面,只有泰民可以看得到,“把人家弄得这样为难,倒好意思说这些。”
“走吧”,他说,“我的车停在那边。”
“什么时候买的车?”那时候在全州拍戏,都还要问经纪人借车用。
前尘往事,历历在目。
“奥,因为要结婚,爸妈赞助的。”他这话出口,又有点儿懊悔,那躲不开的阴影,这时候又跟上前来。
焘宇也觉得了,不过马上又说,“好了,你也不必看我的眼色,说话就随便些吧。”
车门一关上,泰民立刻从车内将车锁住。焘宇无法打开门锁下车——确定了这一事实之后,他一度沉默着,也许是在酝酿,也许只是让澎湃的内心不再翻滚。终于,将人拉过来,用手臂环住焘宇后背,如饥似渴地品尝那柔软的薄唇来。
“呜……”焘宇吃痛,本能地后退。但是车内空间狭小,吃准了他已经是退无可退,泰民更肆无忌惮——唇舌口齿的碰撞毫无章法,仿佛是要将人整个生吞入腹。
连那素日最依赖的绅士风度,也就抛诸脑后了。没几分钟,焘宇已是累得气喘吁吁,瘫软着靠在椅背上,面色潮红。这档口,当然是由着人予取予求了。
泰民在这一阵理智归零的风卷云残之后,终于感到口内一丝腥甜。不知道什么时候,是谁的嘴唇还是舌头被咬破了,他觉得在那麻木的口腔内,那鲜血的滋味更有一种献祭的意味。
只要想到这个,就不由自主兴奋起来。
“哥”,他知道他只有在这时候会示弱,“求你”。
就像上次,他露出猛兽一样的目光的时候,焘宇也真的害怕了。任何人看到那目光背后的残酷,都会不寒而栗。
“我不要”,他胜利者的野心膨胀起来,熟门熟路,一路摸索着,如愿找到他想念中的柔嫩的触感。
“你不是有话要说?”
“嗯”,他把头埋在他脖颈之间,热气灼人,“本来是这样想的”,他语气断断续续,也喘的不成样子,“可是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
泰民嗫嚅着,对眼前的主人,有几分埋怨,“怎么一句话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