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是有的，”他想起来，签约公司的时候，经纪人要求他们每个人都注册的，“不过没怎么管理就是了。”

“我们还没有互相关注呢！”他耍了点小花招，要来了泰民的手机，“晚点《意外恋情》播出，我们也要帮着宣传的嘛。”

孔灿把手机还给他，“我也替你一并关注了焘宇。”

“什么？”

“他在国外玩的似乎很高兴，啊……我也想出国旅游呢。”他盯着自己的手机，根本没有看到泰民脸上那种五味杂陈的表情，好像是冥冥之中……命运的齿轮又转动起来。

他也低头用指尖轻轻点击屏幕，翻看着焘宇INS下更新的内容。他的头发长长了些，烫得微蜷在耳边，背着背包对镜头笑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年轻。

“今天也是个好天气”。

他在那图片上写下的文字，也仿佛轻柔地在他心尖上浮过，瞬间令他呼吸一窒。

孔灿不再说话。在这种双方都选择回避的关系当中，他因为接受了焘宇和泰民的善意，而不由自主想做些什么。

“嗨”，他低头喝尽杯中酒，也不免感慨，“……我这是干什么。”

反正也知道没有结果。

“灿，”好半天，泰民终于抬头同他的眼睛对视，“多谢你。”

“因为我们互关了INS？”。他知道不是因为这个，“那么你替我包一个烤肉作为答谢吧。”

“嗯”，泰民伸手去拿盘子里的生菜，又补充说道，“今天这顿，我请客。”

孔灿笑嘻嘻的，“哥对我还是这样好。”他的那一种聪明市侩，深一脚浅一脚，保持着黑与白的平衡，偏偏还不叫人反感。

泰民回到居所，接到慧莹的电话，说她今晚要回娘家去，“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去装修公司看一下设计方案。”

“抱歉今晚没跟你一块儿吃饭。”

“你怎么了？”慧莹在电话那头非常快乐，“现在简直温柔得不像话。”

“怎么，你不喜欢？”

“谁会不喜欢温柔的男人？”她笑着挂断了电话。他知道自己尽管一向绅士派，不过也很有分寸，总是注意自己男子汉的矜持。

现在……他变了不少。他对于外界的攻击性越弱，仿佛是因为他自己心虚。

泰民躺在床上，翻看手机上焘宇的INS，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要了解这个人的心理，一面说服自己：要是打破了对焘宇的滤镜，晓得他这人不过是个极其普通的男人，那么也就不会对他产生其他的肖想。

但是……焘宇的淡淡的笑容，衬这身后淡蓝的天空，无一不是回忆当中共同拥有过的那片海。他的敏感、纤细，以及对艺术的天分，都使得那一种遐想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更加蔓延、膨胀。

他像是一个美好地不忍心打破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