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瑞元气愤之下所说的话,倒并非全都是空穴来风——队员中查出血液、毛发中携带有违禁品的,官方立刻发布了通告,解约事件也就以更快的速度进行起来。
“姨母,这里再来一瓶烧酒”,焘宇和泰民坐在孔灿对面,看他喝得似乎有点儿醉意,一手支着下巴,眼睛迷离地望着不远处,“姨母!”他又喊了一遍,全不顾此刻惫懒的形象。
焘宇看看泰民,低声问,“还是别让他再喝了吧……”
泰民伸手接过老板娘拿来的烧酒,一面随口道谢,转头来将酒放在桌上,叹了一口气,“……借酒消愁,不见得不是个法子。”
“哥以为我醉了?”孔灿趁着这空档,眼疾手快地将酒瓶拿过去,把自己杯子倒满了,他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晃着,“我没醉……脑子里清楚极了。”
焘宇见他这口齿缠绵,两颊通红的样子,难免无奈地笑笑,“你若是心里还觉得难受,想喝便喝吧。”
泰民道,“你同车前辈……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怎样相处这些日子,忍一忍也就要杀青了。”
“对啊”,他忽然露出一点儿笑意,“同样是演对手戏的,怎么你们两个,却是相见恨晚呢?”
他这话里有话,若是无心之人听了,不过一笑置之——但焘宇泰民两人都各心怀鬼胎,听了这话,难免心里咯噔一下。
“……这也是各人的缘法不同罢了。”
泰民反应快,马上想借此冠冕堂皇之语轻轻带过。
“……不是”,孔灿使劲摇头,“不是这样说……”
焘宇没有做声,但泰民从桌子下面忽然地将手伸过来,捏了捏他同样放在腿上的右手,仿佛是为着宽慰,“这种事情自己是看不出来的,总是旁观者清。”
“难道因为演出了BL的制作,就真会爱上男人吗?”焘宇柔声说道,声音格外冷静醇厚,春天晚上的空气,即便是依然咸咸的海风,也增添了不一样的风情。
“我同泰民哥不过是因为有过相似的求学经历,年纪相仿一些罢了——你知道车前辈同你确实很难有共同语言,年龄的差距在那里,这总是没法子的事情。”
泰民明知道这话是说来开释孔灿的,越听着,一颗心却不停往下沉:是否这也是他的心里话?所以面对即将到来的分别,他总是淡淡的。比起表面上的沉稳和冷静,实际上,泰民心里火烧火燎的,简直到了魂不守舍的程度。
因为这一出神,也就任由焘宇将话慢慢说下去了。
“不必骗我,我尽管年轻一些——并不是不谙世事的孩子。我想违禁品的事情被爆出来,不是偶然。怎么僵持着的解约官司,这时候却马上启动起来,判了成员们违约呢?”
“经纪公司同司法机关自然是有所勾结——有钱可使鬼推磨的”,泰民终于找到了机会,清了清嗓子,不经意的说道。
孔灿自然也是想着这一层,“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也是他们太过大意了。叫人抓着了把柄,不必说解约这事宣告失败,公司对于这样不听话的队员当然也就只有冷藏一条路子……逃脱是不成,而重操旧业,想必也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