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蓦地睁开眼,嘴角缓缓上扬,将手中燃着的香插入香炉:“我佛慈悲。”
她搭上青杏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得意洋洋道:“姜淑妃那个蠢货还说本宫整日礼佛却不曾被庇佑?”
“本宫倒觉得,佛祖一直在保佑本宫,不然哪儿能借静妃之手除掉姜淑妃这个碍眼的,又轻而易举找到陛下年少初遇,来制衡那静妃?”
“娘娘所言皆是。”
青杏在一旁应和着。
很快,王皇后就落坐在了凤椅之上。
她睥睨着阶下,见沈知薇要起身行李,免了她的礼数。
沈知薇笑眼盈盈:“娘娘,如今静妃已被陛下幽禁多时,且这些时日嫔妾在陛下耳边吹了不少枕边风,相信陛下此刻一定厌恶透了静妃。”
“嗯。”王皇后接过青杏抱来的猫儿,捋着毛:“本宫就知道当初让你进宫是明智之举。”
“这件事你做的不错。”
沈知薇脸上笑意更浓:“娘娘,下一步该何如是好?要如何才能将这静妃斩草除根?”
沈知薇说着,脸上是藏不住的恶意。
她恨明月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更恨那年明月的一把烈火。
如果不是她感受到疼痛,清醒过后死里逃生,那这世上就不再有她沈知薇这个人了,而陛下的宠爱也都会被明月抢走。
越想越气,沈知薇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口中隐约泛起腥涩,才惊觉唇已被自己咬破。
王皇后得意于沈知薇如此恨明月,怀里的猫儿喵喵喵的叫着,她还是头一次觉着这猫儿叫声如此可人。
目光落向沈知薇的小腹,王皇后开口:“你侍候陛下快一个月有余了吧?”
“这肚子怎么就不争气呢……”
“你说,陛下更看重皇嗣,还是更看重她静妃?”
沈知薇当即会意,起身:“嫔妾紧遵娘娘教诲。”
*
又过了些时日,沈常在身子不适,请太医把脉,竟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明月被关在倚兰苑内,这消息还是隔了好久才从春桃口中得知的。
宁绍行这段时间也只来过一次,那次来时,喝了好多酒,满身酒气。
他死死抓着明月的手,满脸幽怨,问明月:“朕待你不够好吗?”
“为何还是想要离开?”
明月想挣脱,却无力,只好淡然开口:“陛下待臣妾自然是好的,这后宫中独一的宠爱权利全都给了臣妾。可陛下,臣妾自始至终想要的都不仅仅是在后宫中的权利。”
“臣妾起初同陛下入宫,一是想要活命报仇血恨,二就是想要天下男女平等。臣妾以为陛下是明君,定会同臣妾一般所想。所以臣妾愿意治好陛下腿疾,愿意同陛下肌肤之亲。”
“可是现在陛下把臣妾关在这里是为何?我们的计划不是已经进行了大半吗?现在只需要臣妾带着学院学生,听陛下发号施令即可,陛下三思吧。”
那日宁绍行喝了许多酒,听着明月的肺腑之言,他只觉得心在一点点碎裂。
纵使他得了沈知薇又如何,不过是了却了当年的愧疚。他恐怖的发觉,他对沈知薇并无爱意。
可对明月,想爱,又怕的要命。
他好怕眼前人会不受控制的离开,索性将人关了起来,可正如明月所说,自己关得了明月的身子,能关得了明月的心吗?
宁绍行害怕,害怕明月不爱自己。可同时,他又不怕,因为他是帝王,全天下所有人都上赶着要自己的宠爱。
他不信明月会不爱他。
借着酒意,宁绍行强行吻上了明月一张一合劝导他的唇。
却被人一把推开。
宁绍行有些无措,有些震惊,又有些愤怒,他上前掐住那巴掌大的小脸:“你在拒绝朕?”
“你知道这后宫有多少人抢着要朕的宠幸?”
“朕知道你心里有朕,只要你不再想出宫之事,朕就解了你的幽禁。”
明月别过头:“陛下,三思。”
张嘴说的是宁绍行最不想听的话。
他气急了,酒气也跟着消了不少。
那日,宁绍行什么话也没留,离开了倚兰苑。回去后,召见了沈常在。
沈常在却抱病不愿见他。
宁绍行心里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下子更火了。怎么一个两个都不愿意见他?
他移驾萃明轩,却得到了沈常在有孕的消息。
气一下子全都消了。
这是宫里继姜淑妃后的第二个孩子。
宁绍行抬了沈常在的位分,册封为贵人,封号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