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绍行强忍着怒意,将太监呈上来的罪证摔倒了林昭仪面前。
林昭仪原本正气凛然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恐,她哭着爬到宁绍行的脚下,一遍遍磕头狡辩:“是有人要害嫔妾,求陛下为嫔妾做主啊……”
“是静嫔,是静嫔要害嫔妾!皇上,求您严查静嫔!”
说着,她疯了一般的伸手指着明月,因着害怕手臂一直抖个不停。
明月依旧稳若泰山,仿佛将一切都置身事外一般:“姐姐,空口无凭,你说是臣妾所作,那你就拿出证据来指证臣妾。”
“陛下。”说着明月目光移向宁绍行:“不如将林昭仪身边的宫女送去慎行司严加逼问,看看这药材到底是不是林昭仪所取!”
“林昭仪最近可没少去太医院,这几种药材也都是平常药材,偶尔拿一味,并不容易被人发现。”
林昭仪将贴身丫鬟护在身后,眼神恶狠狠:“皇上,嫔妾自王府被姜淑妃陷害后,身子就难有孕,嫔妾承认嫔妾近些日子常去太医院抓药,可嫔妾抓的都是易孕的药材。”
“方子都是太医院开的,说不准里面就有这几味药材,嫔妾不通药理,不像静嫔如此,静嫔通药理说不准是静嫔有意陷害嫔妾!”
“自从方贵嫔那事儿后,静嫔就有意无意想来讨好嫔妾,原来是在这儿设陷阱等着嫔妾呢!”
林昭仪很快就整理好了思路,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振振有词言辞切切。
让人听了觉得似乎也有道理。
宁绍行没有说话,面上是少有的震怒与威慑。他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二人,最终停留在了明月的身上。
他在等明月为自己辩解。
明月笑出声,开口道:“姐姐所言甚是,臣妾多说无益,陛下还是直接将合宁宫的宫女送去慎行司逼问一番吧。”
“臣妾相信陛下一定会还臣妾清白。”
“你敢!”林昭仪死死护着身后的贴身侍女,那样子甚至异常。
明月扯嘴:“我敢不敢全凭陛下定夺,再说着姐姐,你一直护着这婢女是为何?难不成这婢女身上藏了什么东西?”
说着明月冲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直接从后绕上去,将那婢女拉了出来,麻利地搜身。
竟从那婢女的衣袖中搜出了一方药方。
春桃将药方呈给宁绍行,宁绍行看清了上面的字后,瞬间勃然大怒。
他上前死死掐住林昭仪的脖子:“朕真是小瞧你了,白纸黑字在此,你还想狡辩什么?”
生理性的泪水顺着林昭仪的脸颊缓缓滑落,她像是认命一般,不再反驳一句。
身侧的婢女却跪在地上一直为自家主子求饶,说这都是自己的主意,早产的药方也是她买通太医拿到的。
只求陛下可以念旧情,放过自家主子。
真是一个忠仆。
明月心想,从地上缓缓爬起,弹了弹身上粘着的尘土。
看着林昭仪被帝王死死掐着的脖子逐渐变得通红,明月才开口:“陛下可要好好处置这等恶毒的人。”
“臣妾原本以为林昭仪姐姐正直凛然,却没想到也是被嫉妒占据了头脑。”
宁绍行回过神,缓缓松开手。
林昭仪只觉得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忽地能喘上气,一时间有些受不了。
林昭仪指着明月冷冷道:“静嫔,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陛下,嫔妾确实有要害姜淑妃的心,这一切也都是嫔妾做的局,只是陛下,静嫔比嫔妾先动了手,嫔妾被静嫔给耍了!”
明月小碎步走到宁绍行的身边,轻轻贴着宁绍行的肩膀,身子颤抖不止活脱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这时,福子带着害的姜淑妃早产的罪证来了。
他将这玉瓷碗双手呈倒宁绍行身边:“陛下,刚刚林太医验过,说这碗被人以大黄,附子,桃仁等药材熬制的汤煮过三天三夜,碗早已被煮入味。”
“淑妃娘娘日日用着这碗,时日久了便会早产生下死胎。”
这碗,宁绍行自然是熟悉。
是前几年大漠进贡来的,只有两碗。
一个给了姜淑妃,而另一个,因着念及当初王府姜淑妃对林昭仪的欺辱,宁绍行为了弥补林昭仪,将这碗赏给了林昭仪。
林昭仪忽地笑出了声,是认命般地笑。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这碗确实是她的,也是她命贴身侍女用药材沸煮的。原是想做个调虎离山之计,给姜淑妃用,后再把从姜淑妃那拿来的碗放入明月的依兰苑中。
只是,她在给明月做局的时候,就早已入了明月的局。
明月这些日子天天往她的合宁宫去,为的就是重新将自己要陷害她的药材重新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入自己宫殿。
也神不知鬼不觉的早早的就将这碗与姜淑妃的调换了。
还不等她将这碗放入依兰苑内,姜淑妃就早产了。
而这罪证,自然全都在合宁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