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杂的思绪涌入脑海,正道的目光闪烁不断,终于在某一刻重新凝实,坚定起来。
管那人是何种心思,他都要掌握主动。他想做梦的时候便做梦,他不想做梦的时候,胡茬休想拉他入梦!
下一刻,那只手紧紧地攥住卷轴!
……
半盏茶后,日向千枝落在宅内,屋内已空无一人。
她无视了一团糟的现场,直接走向书架。
在架子周围散落着的卷轴中,有七八卷已经被展开,此刻凌乱铺散在地面上,相互碾压折叠。
只是有一卷,似是被人认真看过,叠在所有卷轴最上方。
那个卷轴,是她和龙丸去漩涡一族换来的,有关精神力的封印术。
……
他怎么进来的?!为什么没人发现?!
柱间搓搓眼睛再看,扭曲的白色身影就已经消失了。
“大哥?”
千手扉间从他的反应察觉异常:
“怎么了?”
柱间起身走到窗边,隔着檐下的阴影,凝视白衣身影先前所站的位置。
在那里,沙土上有两个极浅的脚印,干燥的热风轻轻一吹,就被吹来的尘土盖住了。
千手柱间表情沉重:
“扉间,我看到了那个人。”
千手扉间噌一下起身望向屋外,却没看到任何可疑之人。
“他在哪?”
柱间摇头。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阴寒的查克拉就远离了他的感知范围,捕捉不到位置了。
“他既然来了就不会白来。”
千手扉间没有怀疑柱间撒谎,而是收回目光,把屋内所有能藏身的地方扫视了一遍,才看向柱间:
“我有一个想法,今晚你不要睡觉。”
柱间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扉间别是真的认为他和正道有联系吧。
“扉间,我没有……”
“闭嘴,大哥。”
柱间:qaq
……
是夜,月明星稀。
千手柱间早早躺下,背对着门的方向一动不动,只有身体随着呼吸轻轻变化着,似是已经熟睡了。
屋外月光越来越亮。
哒……
哒……
哒……
熟悉中带着陌生的脚步让千手柱间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阴暗的毒室,他不再装睡,面对着房门坐了起来。
哒。
最后一声停下。
蓦地——
砰!
一扇窗户打开。
千手柱间表情未变。
砰!
又一扇窗户打开。
砰!砰!砰!砰!
整个宅子的窗户接二连三敞开到最大,狂风骤起,卷动树叶和纸张狂舞。
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柱间还在坐着,但他略长了一些的头发与单衣急急甩动,在狂风的间隙中发出啪啪的吹打声响,好似整个人乘风欲起。
直到风力达到最盛,连被子都像披风一样从他身后甩开的那一刻,
风停了。
房门哐一声大开。
屋外,月下,有一人手持毒香搭在肘间,静静地站在那里。
千手柱间瞳孔微缩。
在柱间的眼里,那人着白衣长衫,穿的比以往薄了一些,少了一些,模样与记忆里没有区别。
但月光照不亮他的双眼,原本那白绿交融,不停流动,堪比水头极好的糯化冰种飘花翡翠的眸子,也暗藏了一丝深色,似乎酝酿着疯狂。
沉默片刻,千手柱间沉声开口:
“这么晚了还来千手做客,你有什么事。”
日向正道未语。
他静静地盯着房间深处的人,脑海里翻滚的却是前几夜的梦。
只要一想起来那个梦,疼痛就仿佛还停留在手臂上,使得他心中愈发烦闷,狂躁不安。
他翻遍了可能有用的卷轴,最终不得不选中了一个封印术,用封印折磨精神,达到控制梦境的目的。
那些封印术式的咒印痕迹,从脖颈蔓延到腰间,让他看着异常扎眼。
甚至他有个预感,如果一直这么下去,术式最终会蔓延至他全身,直到他再也受不住疼痛,指天而亡。
双重的痛苦使他几欲发狂。
他必须再次沉浸到毒术之中,用毒术转移痛楚,直至痛楚彻底消失。
所以他要千手柱间的血,他的肉,他的查克拉,甚至皮毛、骨髓、汗液,乃至一切的一切,哪怕将这个人彻底榨干吃尽,敲骨吸髓!
那传说中的木遁,不该用于生死搏斗,不该用于忍族兴盛,而该用在他身上,用来助他修炼,助他毒术功成!
一步踏进,正道紧紧盯着床上的人,沉声道:
“千手柱间,跟我走。”
柱间:……
柱间:“还是洗洗睡吧您。”
紧张的气氛瞬间拉胯。
柱间:日向的教育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正道总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可是他确实从未听过。
把这句话细细琢磨了几遍,他忽的眉头一皱,察觉这熟悉感到底出自于谁:
“你们两个还有联系?”
柱间:……
柱间诡异地沉默下来。
龙丸,对不住,是兄弟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