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得休息!”
柱间:……
“我真好了。”柱间哀嚎。
“闭嘴!躺下!”
柱间欲哭无泪。他在毒室里躺得够够的了,他想做任务。
……
然而,千手柱间解决了来自长辈和正道的难题,却没有解决来自弟弟的难题。
天气已渐渐入夏,这一日,千手扉间堵住了他。
“大哥,我要和你谈谈。”
夏天的风烦闷又炽热,两人面对面坐着,竟然让柱间感到一丝紧张。
他抄起茶杯吨吨吨干掉一杯凉水,拿手掌当扇子扇风,问道:
“什么事搞得这么严肃,还得要我注意周围有没有人。”
对面,千手扉间规规矩矩跪坐着,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心里一惊。
“大哥,抓走你的人是日向正道。你为什么护着日向。”
“什么日向正道?”柱间茫然,又恍然大悟,“你说的是之前我们分析过的那个日向正道啊?”
扉间:“是。”
“和那个人没一点关系!”
挥挥手,柱间作出对弟弟的脑洞哭笑不得的样子:
“扉间,你的想象力真是不错。”
“大哥!”
千手扉间表情严肃,低喝: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河边就有那个人的毒。我去过日向了,遇到了那个人!”
柱间笑容消失,心沉到底。
这种默认一样的反应给了扉间确定的答复。
他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想,几乎是训斥一样的劝导柱间:
“大哥,宇智波的教训还不够吗?我知道你想建村子,我不反对你,但是人选必须慎重,日向正道不合适!”
“扉间,我……”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阴寒查克拉靠近房子,打断解释。
扉间的查克拉感知远比他的强,可仍在分析哪些忍族才是正确的选择,并未察觉这股查克拉。
柱间无论如何听不进去了。
他偷偷斜眼观察窗外。
室外亮到发白,夏季的高温炙烤到空气都扭曲起来。
而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一个白衣身影,被扭曲的空气搅动的模糊不清。
千手柱间瞳孔骤缩。
……
日向正道睁开眼。
他所在之处是一间卧房。
房间内的装饰风格与日向截然不同,虽然分内外两层,但整间屋子同为一床,拼凑在一起不可拆分,床动则屋动,颇为豪华,属于他记忆中的梦境风格。
里屋隐隐传出人声。
正道绕过碧纱橱,看到卧床边挂着一把长剑和一柄断剑。
卧床内垂着纱帘,有人的身影在垂幔间若隐若现,传出阵阵欢乐的嬉闹笑声,他这个第三人的到来对帘后的人毫无影响。
正道的嘴角隐隐出现一丝嗤笑。
房间属于胡茬,那么梦境的目的不言而喻。
前面数次梦境的诱惑都是美食,只要吃过一次,就会令他对外面的食物难以下咽。这次的诱惑换成声色犬马隐秘之事,他倒要看看那个胡茬想做什么,又想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这么想着,正道直奔床边异常显眼的宽大书架,视线一扫而过,没在密密麻麻的书丛中找到毒术书籍,于是抽出一本离他最近的在窗边的茶案处翻看着,等待幕后之人到来。
他抽出的这本是个鞭谱。
长兵器在空桑派里极其少见,多以拳脚为主,正道上次见到有人使鞭子的时候,还是屠城那会儿有人在暗处偷袭他。那时的鞭子没能显威就被他撕断,一直让他以为这种软趴趴的武器没用,以为修习鞭法的人更是弱中弱。
如今粗略看过鞭谱,这种软趴趴但能令人皮开肉绽的武器倒是让他有点意外,不由得沉浸进去,要把鞭法融入腿法之中。
纱帘后的欢乐笑声渐渐消失,令人发毛的寂静浮现。
许久,淅淅索索……淅淅索索……咕噜……咕噜……
仿若脱衣以及肉与水相融的声响传递开来,化作一条条无形长线钻入正道耳中,在里面蠕动扭曲勾动绒毛,使得整条耳道有一根线从头酥麻到尾,让他从沉浸状态猛地脱离出来。
正道面色骤黑,右手一闪,那本纸张稀薄的鞭谱消失在手中,刺破纱帘,卷着一半帘子,碰的一声深深刺入木床栏杆内,连带整个床颤动几下。
“滚!!”
帘后再次安静下来。
数息后,淅淅索索声响再起,却是从床上下来一对俊男靓女,对着正道屈膝行礼,匆匆离开。
“美人在侧,还这么大火气。”
胡茬大叔笑呵呵推开门,挥手让两人折返侍奉,随后便要抬手搭在正道肩上。
白檀扇划出一道优美圆弧,停在两人之间,拦住了那只手。
挡住后轻轻卸力,再用力,白檀扇啪一声脆响扇开了那只手掌。
胡茬也不介意他的冒犯举动,背着手,笑着与他介绍书柜里的藏书,像是在炫耀:
“我这里,收集了全天下大大小小十数个门派的秘籍与秘传,甚至包括与空桑派相隔数万里的五毒功法,乃我从第一百三十九位刺客家中取来。可惜,我能拥有的书籍千千万,却得不到我想要的。”
五毒?那个养毒虫的门派?
正道对有些熟悉的名字产生一点兴趣,看向书架。
“你还是太年龄了,方才不该驱离他二人,而是应该留下他们,为你找书。”
胡茬大叔脸上笑意更浓:“如此一来,你手中的就不是鞭法,而是蛊术。”
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微动,手的主人似乎被他说服,心防略有松动。
眨眼间,胡茬大叔坐到正道对面,那对俊男靓女立即为两人添茶倒水。
胡茬一指他座下的位置,继续说道:“你应该坐在这里,让别人为你办事。”
说完,他不等正道有什么反应,再次挥手,两位美人笑颜初绽,娇笑连连靠近书架,按照胡茬的所说所示为正道示范起来。
房门再次打开,轻步挪进三位更美的人。
“去。”胡茬指着正道,“伺候你们的公子。”
三位美人恭恭敬敬应下。
正在从字里行间推测胡茬的目的,正道感觉到身后有三个人靠近,立即沉声赶人:
“不需要!”
然而那三个人却不退去,不知是因为胡茬的命令,还是以为正道的拒绝是调情,他们笑着笑着,就要把手指搭在正道后颈和腰背,为公子按摩放松。
正道眼中寒光一闪,反手打飞茶杯,滚烫的茶水泼洒在三人身上,引起一阵痛喊与惊呼。
“不长眼的东西,滚!”
在他已经明确拒绝的情况下还要插一脚他和胡茬之间的算计争斗,触碰的又是危险之处,不杀他们都是手下留情!
胡茬哈哈大笑。
这笑容非常扎耳,好像他的行为娱乐到对方,好像在笑话他欺凌弱小。
正道反手劈向胡茬的茶杯,胡茬便以阻挡回应,两人以茶案为天地,手臂为武器,相互比斗争夺起来。
小臂与拳掌相交,碰碰碰的声响不断,细小毛绒被冲击推出衣袖,缓缓落入茶水面上。
瞥了一眼茶杯,胡茬的速度暴增,五指捻住杯口,以一种又快又轻的力度按住正道手背。
“再打下去,这杯茶就要被你——嗯?”
话音未落,一股查克拉突入茶杯之中,杯子与其内的茶水同时炸裂,浇湿双手,手指与手背瞬间通红一片,飘出一缕热气。
不过胡茬的功力远胜正道,一息还未过去,那骨节分明又布满伤疤与肉茧子的手指,已经恢复到原色。
两人同时翻脸,抛却茶案大打出手,却最终以胡茬的一只手圈住正道两只手腕为结束。
“小孩子脾气别那么大。”
胡茬大叔露出一丝微妙的笑意:“既然不喜欢这里,我带你离开。”
发烫的体温渗入两只手腕,正道瞬间汗毛耸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