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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指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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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的正面只写着「工藤新一」四个汉字,背面更是一片空白,显然并非是通过正规邮寄方式送来的。更特别的是内容物,信封中央微微鼓起,捏起来富有弹性,绝对不是普通的折叠整齐的纸张。是包了防撞击的泡泡纸吗?新一眯了眯眼。

他拆开封口,刚把包裹成扁平状的泡泡纸取出,被忽视许久的猫咪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走到他的脚边,一边蹭一边发出娇憨的叫声。

“饿了?”顺手把东西塞进兜里,新一把她抱入怀中,轻柔梳理着福尔摩斯柔顺的毛发,向客厅里属于她的角落那里走去。

放好食物,趁小猫正在专心进食的时候,新一转身去找今晚露营过夜的必需品,回来时福尔摩斯已经吃完食物,正迈着优雅的步伐,绕着茶几一圈又一圈地消食。

清理过猫砂盆,加上干粮,窗外的夕阳已经开始沉寂,新一不再耽误时间,又贴着福尔摩斯柔声交代过自己和柯南的去向后,才提上旅行包匆匆出门。

“稍微堵车有点严重,所以博士说要绕路走。”

从柯南那里得知后,新一不再着急,机车的优势就是不怎么担心堵车的事,只要他按照原定路线,说不定能比侦探团更早的到露营地。

油箱加满,在逐渐降临的夜色里,新一一路向目的地驶去。

深山里独立于世的破旧小屋在黑夜中开辟出一片净土,几乎与外界隔绝的小屋里,柯南托腮盘坐在长桌边,闷闷不乐地盯着手机屏幕片刻后,认命似的合上手机,看向漆黑一片的窗外。

“真不像你呢,大侦探。”

有人在身边坐下,柯南斜眸,果然是灰原哀,他眯了眯眼:“怎么不像了?”

“你看,”哀的目光投向一边正叽叽喳喳开心说着什么的三个孩子,“那些孩子都已经把事情抛到脑后了,只有你还一脸忧心忡忡的严肃。”

“小孩子不就是那样嘛,情绪来的快也去得快。”他随口反驳,握着手机的手又紧了紧,“不过,还没有和那家伙联系上,也不知道他现在哪里。”

本就是明知故问的哀意味深长地拖出一声长音。

原本他们一行人的确是坐着博士的车前往露营地,为了规避堵车,博士不停地绕道走,结果不但成功把自己绕进不知是哪里的深山老林,更不幸的是车子爆胎,想要继续前行也办不到。

日落后荒无人烟的深林里自然也没有信号,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离他们爆胎的地点不远处,有这么一栋小屋散发出微光,让他们不至于凄惨到露宿山林,虽然原本他们就是去野外露营的。

“这里不是有固定电话吗,不用那个打给他看看?”哀提议。

闻言柯南的头又垂了半分:“吃饭前博士打电话联系道路服务的时候就顺带打过了,只是那边也一直在圈外…”

“也就是说,和工藤彻底断联了呢。”

是啊,还是第一次这么彻底的。柯南没有说出口,看眼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怎样了。”

唯一能肯定的是新一也一定因为同样的事在苦恼着吧。莫名的,柯南想到了那条蔓延自自己心脏的看不见的线:果然,要是还能看到那条线就好了。

年近八十的女主人自称曾经这里也有居住过十数人,自然也有足够的房间给侦探团、以及另一行同样迷路借宿的三人组住。

远离现代文明的夜晚是无聊的,不到十一点,整个小屋都安静了下来,主人房间的灯光甚至已经熄灭,把一切都交给墙壁之外开始窸窣作响的风雨。

简单洗漱结束的三个孩子把铺好的被子晾在一边,拉着柯南一起玩儿卡牌游戏。不多时门被拉开,发丝还沾有些许水汽的哀进来,换仅剩的柯南去洗面台。

擦干脸上的水珠,柯南重新把眼镜带好,回房间的一路上地板吱呀作响,甚至都要压过屋外的雨声。

“…”柯南突然驻足,吱呀声停下,隐约可闻的引擎声变得清晰起来,配合心跳的声音鼓动他往门口挪动。

不多时,引擎声消失,然后大门被敲响,柯南打开门,走廊的灯遥遥打在来人身上。

“让你久等了。”

微凉的手落在发顶,把一整晚的担忧都压下,本应被乌云遮蔽的皎洁月光爬上新一的眉眼、也爬上柯南的嘴角。

“才没有等你呢。”柯南努力压下跃跃欲试的喜悦,别过身去,不想让新一看到。

“真的?”新一忍俊不禁,放在柯南头上的手又轻揉两下才肯拿开。

“先进来吧,”新一显然淋了雨,衣服湿淋淋的,柯南让开位置,看他脱掉鞋袜然后走进室内,“也不知道田中婆婆睡了没有。”

新一跟在柯南身后,吱呀声变成了双重奏,很快又混作一团,无法分辨。

“所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在门打开之前,柯南都没敢百分百确定来的就是他所想的那个人,这次他们真的分隔太远了。

回答他的是新一摊开在他面前的手掌,手心里躺着一只小巧的圆环,在灯光下闪烁。

“这是?”柯南小心拿起那枚指环,举到灯光下仰头观察。

“也许来自魔女的东西吧,”新一和他一起注视着那枚不起眼却也璀璨夺目的指环,“多亏了它我才能找到你,嘛,我也并不是很清楚就是了。”

在加油站等待加油时,新一才想起来那包他还没有拆开看的泡泡纸,打开之后,那枚指环就躺在里面,仔细观察,内圈里雕刻着一颗六芒星——新一当然记得,和魔女让他们看到的自旋于他心脏处的六芒星一样。

所以这是魔女给的东西?油很快加满,新一来不及再去研究,重新发动引擎上路。

只是直到他在露营地等了很久,也没有见到那辆黄色甲壳虫的踪影,不止如此,柯南他们所有人的电话都无法拨通,新一逐渐按捺不住心底的担忧,即便他清楚至少柯南还没有碰到什么会受伤的事。

如果还能看到那条线就好了。他想。顺着那条连接他们生命的线,他就可以找到另一端的柯南了。

那枚指环就是在这时被同样处于口袋里的拳头触碰到的。

对了,魔女的戒指。新一连忙把它拿出来,白天的时候他就觉得了,指环的触感很熟悉,不似常见的金属,倒是更像玻璃,那块让他们看到「奇迹」的玻璃碎片。

找到附近的洗手间,面对光滑的镜子,新一深吸一口气,而后把那枚指环小心放到左眼之前。

透过指环的中心,那条他期盼看到的细丝从六芒星出发,蜿蜒向下,一路向外铺陈下去,为他指明前进的方向。

“于是,我就一路跟到了这户人家。”接过柯南从包里翻找后递来的毛巾擦拭,新一解释道。

“这次幸好有这枚指环。”听到一半时,柯南就已经把它放在眼前,果然如那日晚上所看到的一样,那条线又出现了,“不过就算没有你也别担心,我不会出什么事的,你不是能感受的到吗?”

新一不语,他记得柯南有说过有些羡慕他能共感自己的伤痛。

起居室的门突然拉开打断两人的交谈,佝偻的身躯出现在门外,毫无表情地盯着他们,尤其是新一这个不速之客。

“太好了,田中婆婆还没有睡。”毕竟是借宿,柯南连忙迎上去,向她解释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

老妇人没有多说什么,只警告他们不要弄湿地板,然后在转身离开时提起某也许放着他孙子曾经的衣服的房间。

“意外很温柔的婆婆呢。”新一不置可否,“虽然这里看起来很像恐怖小说里有的会发生索命事件的地方。”

一语成谶,天还未亮时,一声女性的尖叫声划破雨夜的肃穆,另一行借宿者中的女性死在了大门外的泥泞中。

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在真相水落石出之时停下,把天空归还于如洗湛蓝。柯南站在小屋的门口处,目送警方鸣金收兵离开。

“困了?”

“嗯?”柯南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才懒洋洋地回答新一,“嘛,毕竟连续两天天明前就醒来…”

这么一想,也的确不怪那个糊涂警察会那么说。柯南忍不住苦笑。

“对了,这个还给你。”事件结束,那枚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躺在自己口袋的戒指终于被想起,柯南拿出它,送往新一的方向。

“不用了,你拿着吧。”新一没有伸手,憋着笑打趣,“山村警官不是说了吗,说不定有什么不吉利的东西附在你身上,建议你驱驱邪。”

困意影响侦探聪明的头脑,柯南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看,佐藤警官说,戴在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可以驱邪嘛?”新一亮起左手示意。

如果是几天前,柯南能义正严辞地陪他开玩笑痛斥迷信可耻,但现在,那枚作为证据的戒指就在他手中。他顿了顿,毫不示弱地回击:“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不知道,但我倒是很乐意让依附在这里的东西永远存在下去。”

小孩的手触摸的是左胸口,心脏跳动的地方。

意气风发的坦荡吸走新一一瞬的呼吸,他随即发出闷笑,笑意染红了双耳和脸颊。

指环被紧紧攥紧手心之中,好似要嵌入骨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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