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挺能耐的，光一个英语就弄得我怪糟心的，你还参加这参加那的……听这意思，你原先还挺了不起的?”

甄随没有任何想要夸耀的心思，但话题的走向显然并不受他控制。

“如果真是这样，有人嫉妒你也不奇怪。”

嫉妒吗？顾岚优秀惯了，别的方面他或许还不够了解，但是在自尊心这方面，在甄随的所有朋友当中，说是最在意也不为过。

哪怕是完全不擅长的篮球，顾岚也一度要与自己争个高下。

对成绩的执着，无疑更是在乎自尊的一种表现。

甄随想象不出，会是因为嫉妒，导致了那副决裂之前所见的狰狞面目。

“你爱怎么想随你意，这些事早都过去了。还有要问的吗？”

甄随脸上的倦意很鲜明，彭扬不敢再过多越界，稍稍抿了口水，便已经自然而然地转换了轻松的口吻：“我说着玩的，你那么较真做什么？你别看我平时八卦，真是重要的事情，我嘴绝对严实。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这点信任总是能有的。”

甄随并不是很在意彭扬所谓的“信任”，这些事就算被全部说出去，他也不会有任何波动。因为不论原委如何，他都已经全不在意，就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一样，事不关己。

看出甄随兴致缺缺，彭扬很快接上话音，“算了，不提那些糟心的事了，就说说最近的，看样子——你这回转性是要走到底了，怎么着，你真的想跟学霸掰掰手腕？”

迟航始终没有加入对话，经了彭扬的提醒，甄随才意识到这一头的冷清：

“其他的科目不好说，但英语我还是有把握的。”

听不出埋怨的口吻，迟航的语气很是淡然，“那这次就全力以赴，别让孙老师再生气了。”

像是被摸到了痒处，甄随莫名打了个激灵。这样的表现似乎显出了心虚，他下意识耸了耸肩，很快又想起用一贯的混不吝装点：“她非要生气，我能有什么办法。”

彭扬从中寻得了共鸣：“就是就是，我每天明明什么也没做，老是被盯着，弄得跟做贼似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们最近要是做题有不懂的，随时都可以问我。”

在这方面，彭扬倒是不需要什么提醒，但他也注意到了，不管是在课上还是课下，甄随都鲜少与迟航交头接耳。

按理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两人的关系不会太差。既然甄随现在下定了决心要上进，那为什么不放开了请教？难不成，两人之间发生过不为自己所知的摩擦？

“甄随啊，你跟我出来一下——”

甄随想到可能是结账的事，即刻跟上了，等走向了收银台的反方向，他才发现有些不对劲，特别是彭扬脸上的表情，似乎颇有一番神秘。

“你到底想做什么？”

“也……也没啥，你跟学霸……当真没事吧？”

“这不都好好坐着，能有什么事？”

“我是说，在学校里，你俩没为什么事儿吵起来过吧？”

甄随更加莫名其妙，“他哪有跟人吵架的闲工夫？”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俩是不是……不太对付？”

“这不好好的？你哪里看出我们俩不对付了？”

“那这些天为什么你俩一句话也不说?”

甄随蹙了蹙眉，“他忙着学，我也忙着学，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得到的解释越是简单直接，彭扬越是难以置信：

“你就没什么要跟学霸请教的？别人跟学霸做了同桌，没有一个是你这样的。”

彭扬困惑的原因，甄随现在才有所感知：

“现在还在补基础的阶段，我自己就能搞定，干嘛要浪费别人的时间？”

彭扬已经说不清自己是困惑还是敬佩了：“这样的话，那确实没什么……反正，不管是对我也好，对学霸也好，你都不要太客气了。我们都很乐意帮你的，至于时间上的事，学霸他自己肯定有估量，真要是顾不过来，会跟你说明情况的。”

甄随本来想把之前周末“补课”的经历和盘托出，但有了彭扬的打探，他反而开始迟疑——对待自己，迟航或许确与其他人存在不同，包括看上去跟谁都能打成一片的彭扬。

如此一来，该怎样解释之前照顾自己的动机呢？

是和彭扬一样，希望自己尽快合群，还是和韩周一样，认为自己不该荒废了，不能让自己的萎靡影响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