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他原来是怎么死的吗?”她轻声问道,中原中也没有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悲伤或是愤怒之类的情绪,平静温和的像是无波的湖。
“记得。”中原中也回答她,“因为Mafia和mimic的冲突、”
他顿了顿,明知他们是在用公司的办公电话对话,但还是继续道:“以及首领的计划。”
他现在已经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声音没有因为他的回答有任何改变。
“那么,现在呢?”她继续问道。
中原中也一愣。
“……什么?”
“现在。”她的吐字平稳、清晰地落进他耳中,“在这个月见山凛一不存在的世界里——他又是怎么死的呢?”
中原中也的大脑本能地转动起来,顺着她的话语开始思考,从两个世界、两段时间、两份不同的记忆之中,去寻找关于“织田作之助”这个男人的「死亡」。
在那混乱纠缠在一起的记忆里,他将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逐一筛选捡起,一幕幕地去对比。
他所经历的,他所听说的,他所见到的,零零散散的信息串联起来,描摹出两段属于不同时间里的“现实”。
“……一样的。”他吐出答案,仿佛自言自语,视线落在空气中,“和……原来的时候,是一样的。”
“他是在同样的时间、地点,因为同样的原因,以同样的结局——死去的。”
中原中也答道。
“什么都没有改变?”话筒里的女声问他。
“……”他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确信地回答她:“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明白了。”
出乎中原中也的意料,她的声音依然是那么平静,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苦悔恨,她似乎真的只是单纯为了确认这个问题的答案一般,什么也不会影响到她的情绪。
“明白什么?”中原中也下意识地追问。
“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命运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不管多少次都一样。”她说道。
中原中也的心里升起了一种莫名的预感,不是坏事,但也不是好事,只是有什么事情仿佛即将就要翻天覆地,逼迫着命运的车轮转变原本前进的方向。
“等下!你要做什么、凛一——”他一下子从办公椅上站起,顾不得电话可能会被监听,脱口喊出她的名字。
“没什么。”凛一轻声笑起来,“等着我回去还你钱吧,中也。”
她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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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着门框,走出了公共电话亭。
“打完了?”靠着轮椅看风景的露西给我让开了位置。
我坐回轮椅里,感觉到自己的脊柱仿佛在坐下的瞬间发出了“嘎吱”的声响。
炎症导致的发热还是没能退下去,我靠着椅背喘了好几口气,才感觉胸口舒服了一点,整个人烧的头昏脑涨。
“都要出发了,你还非要找个电话亭给谁打电话呢。”露西有些嫌弃我的多此一举。
“都要出发了,总要让我再最后确认一下自己的决定对不对。”我的视线转了一圈,确定这条偏远的村边小路上没有人影路过,“毕竟有的决定做了,那就改不了了。”
“——顺便,就当报个平安吧。”
看起来中也应该没事,大概是森鸥外和安吾先生保住了他,也或者是钟塔侍从还没来得及找异能特务科问责。
我看着远方的山林,脑中仍在想中也的回答。
什么都没有改变。
按部就班、随波逐流,顺着命运往前走,什么也不做,那就只能面临这样的结果。谁作出决定,谁才能决定命运。
那一天作出决定的人是织田作,因此无论我的存在与否,命运什么都没有改变,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做。
那么这一次呢?
又是由谁来决定命运呢?
我想了想,怎么看都觉得答案只该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