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看见狼人在啃食他,是吗?”格林德沃冷静地问,“你确定这些记忆是连贯的吗,你没有其他怀疑?”
阿不福思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疲于思考。
格林德沃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转向派瑞提:“把他送回猪头酒吧,剩下的人跟我走。”
然后,他就如一阵黑色的风暴般冲了出去,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只留下了满屋子的疑惑和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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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厚重的大门被推开,迪佩特校长率先走了进去,接着是斯拉格霍恩。邓布利多跟在他们身后,面带疑惑。
他们过来的这一路上,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或混乱的痕迹。而此时此刻,眼前的公共病房也被宁谧的氛围笼罩着。没有预期中一片狼藉的场面,病床排列整齐,草药的味道使人心情平静。
被开门的响动滋扰,庞弗雷夫人办公室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气恼的声音。
“梅林的胡子!如果这是某种万圣节恶作剧的话——”
当然,她马上就停了下来,惊讶又困惑地看着门口的人:“迪佩特校长?教授们?出什么事了吗?”
“奥利弗·埃弗里冲进了大礼堂。”迪佩特用他苍老、颤抖的声音解释道,“他说他在校医院看到了狼人。”
“狼人——梅林啊!”庞弗雷夫人惊呼一声,她转头去看一张张病床,似乎这才发现奥利弗的床位空了,她用手捂住了嘴。
“噢,可怜的孩子!可他不是腿摔断了吗?”
“可能他太害怕了。”斯拉格霍恩干巴巴地说道,“有时候无法行走只是心理因素。”
“啊——对,是的,心理因素。一定是这样的。”庞弗雷夫人笃定地说道,但她的目光并没有与他们对视,“可怜的奥利弗,就那样从天文塔踏空了,他最近一直在做噩梦!我想他一定是出现幻觉了——看看这里,别说狼人了,连只刺佬儿都没有。”
迪佩特叹了口气。
“好吧,我想今晚这里没什么事了。庞弗雷夫人,请你去把奥利弗从教职工休息室里劝出来吧,他躲在那瑟瑟发抖、一动不动呢。”
她立马点了点头,准备跟上去。但邓布利多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你们先走吧。”他平静地说,“我再留一会儿。”
迪佩特看了他一眼,庞弗雷夫人显得有些紧张。半晌,老校长朝他点点头,胡子一颤一颤的。斯拉格霍恩耸了耸肩,它们三人离开了,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那违背打破的寂静再次笼罩了整个房间。
邓布利多在校医院与钟塔连接的楼梯前弯下腰,用拇指和食指捻起了什么。
一撮粗糙的灰色毛发。
他皱起了眉头,目光投向那延伸向下的石头梯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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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塔靠在喷泉的石盆上,泉水潺潺流淌,打湿了喷泉池中央的雕塑的长袍。那是一名面容神圣的女巫的雕塑,她的双手捧着高处淌下的泉水,水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滴落,拍打在水面上,竟然发出了伶伶乐声。
这里并非庭院或是大厅,这是钟楼与校医院交接处一座小小的壁龛。钟楼的机械结构覆盖了校医院侧翼的墙壁,使这里变得分外不起眼。一块夹层木板从这儿延伸出去,接着上上下下的楼梯,一眼望过去,只有钟楼庞大的结构和黑暗中浮动的灰尘。
“是因为我弄丢了戒指吗?所以你才生我的气?”
她用不大的声音说着话,这些词句在空旷的结构间回响着,就好像她十分确定它们能被听到。
回答她的是齿轮转动的低响。
“我请求你......回来。你不需要向谁证明你能不受圆月的影响了,你知道他们根本不在乎——”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泄了气似的,她懊恼地捂着脸,“为什么要吓唬他?埃弗里一家已经有所怀疑了,我们不该再和它们结仇,我要如何跟父亲解释......”
不远处的木板突兀地传来嘎吱一声。莉塔惊喜地抬起头,惊喜却马上变成了惊吓。一个修长的人影——她绝不想在这里见到的人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的步子从容而平静,甚至带着优雅,于她而言,却像是一场缓慢的行刑。她呆坐在那,知道这里没有别的路可供她逃跑。
“你好,莉塔。”邓布利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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