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月光化作的墨水沉入了同样苍白的书页,仿佛就此风干了。
男孩警惕地盯着那枚戒指。渡鸦的眼睛早就暗了下去。它就和他第一次捡到的时候一样,冰冷,沉默,看上去精致而昂贵,但除此之外平平无奇。
他思考片刻,露出一种了然的表情,将这枚戒指揣回了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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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特小心翼翼地抬脚跨过一根被青苔覆盖的枯木,勉强跟上走在前面的女孩。
莉塔熟练地拨开低垂的树枝和藤蔓,无需点燃杖尖的荧光,她也能在这片静谧的林地里穿行自如。他们脚下的草比周边稍矮些,这让纽特啧啧称奇。在禁林与霍格沃茨接壤的边缘,竟然暗藏着一条蜿蜒的、不起眼的秘密路径。
过了一会儿,莉塔在一片茂密的紫杉树环绕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暮色在这里完全被吞噬了,那些巨大树干的底部点缀着几朵鲜艳的小蘑菇,地面被柔软的草皮和落叶覆盖,仿佛已多年无人踏足。
纽特刚想开口问什么,莉塔就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单膝跪下,小小的身体贴在草地上,低声呼唤着什么,声音微弱到纽特几乎听不见。然后,她站了起来,将魔杖高高举起,念到:“lumos!”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自林地深处自远及近而来。纽特的心脏一阵狂跳。先映入眼帘的是银白色的蹄子,接着是雪白的皮毛,如同黑夜深处的莹莹星光,奔跑时隐约卷起充满梦境气息的风。
独角兽。
这种传说中的生物比想象中温和,带着一种近乎忧郁的优雅。它们三三两两地从黑暗中走出来,有的像牛犊一样小,有的则像鹿一样高大威严。等它们靠近了一些,纽特的脸色却变了。有一匹高大的独角兽侧腹结了一层深色的痂,还有几只腿上隐约能看见血痕。
“它们受伤了。”纽特把目光投向莉塔,“你是怎么找到这些......神奇的生物的?这太难以置信了。上次你问我如何照料独角兽,我以为......我以为你只是为了完成作业什么的。”
莉塔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旁边的树林,好掩盖眼底一闪而过的愧疚。
“我不知道,但它们一定经历了一些事。”她抚摸着一只小独角兽毛茸茸的脑袋,“远超它们应该经历的。”
“它们的情况不太好,我想我可以帮忙。”纽特在那只小独角兽旁边跪下来,试探着用手触碰它,“但它们数量太多了,要是有些帮手会更好。也许你不介意我下次过来时叫上海格和哈利——”
“不。”莉塔脸色苍白、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有那么一瞬间,纽特以为她会转身离开。
“这毕竟是和禁林接壤的地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苍白无力地解释道。
纽特看了她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你不信任哈利......是因为他弟弟吗?”
莉塔陷入了沉默,那只小独角兽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纠结,安抚地蹭了蹭她的手。
“哈利和他不一样。”纽特从包里拿出一块纱布,边为眼前的小动物包扎边说,“他很善良,他是个很好的人。你可以信任他。”
莉塔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蹲在近处看着纽特动作,感受着他坚定的语气。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五味杂陈的情绪。
最终,纽特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我会尽我所能,把这一切当做秘密保守。”
“谢谢你,纽特。”莉塔垂下眼眸,轻声说道。
纽特对她露出一个微笑,尽可能地驱散她的难为情。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被其他东西吸引了——在离他们不远处,一只姗姗来迟的独角兽正步履蹒跚地挪动着。它的同伴们都抬起头,面带悲伤地看着它。它的整条后腿几乎都被染红了,撕裂的伤口还流着血,与雪白的皮毛相比,格外触目惊心。
“梅林的胡子......谁对你做了这些?”
纽特喃喃着,在手中的纱带上打了个结,迅速站起身朝它走去。然而,就在他靠近的瞬间,那生物受惊了。它发出一声低鸣,猛地窜回了密林中,那苍白的身影瞬间就被黑暗吞噬了。
“等等!”
纽特踉跄着追了几步,一阵奇异的回响隐约开始在树林间回荡,说不上是哭声还是歌声。那样遥远,那样缥缈,如同呼唤,又似乎只是这座神秘而古老的森林的底噪。
莉塔拽住了纽特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