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以前,高塔里住着一位公主。”她开始自顾自的讲起那个童话故事。
她撩着长发,在旷野一路生花:“怪兽将她囚禁在那里,强迫她每天提供昂贵的珍宝,可惜公主没有这么富有,每日只能送上廉价的花朵。”
任语撷一束玫瑰,捧在手心:“怪兽生气发怒了,对公主立下诅咒,当最后一朵玫瑰的花瓣掉落时,公主将陷入无尽的痛苦中。”
“第一片花瓣掉落时,公主的密友死于非命。”任语摘下花瓣,抛入泥土中,地底瞬间生出无尽的荆棘。
“第二片花瓣掉落时,公主患上了的罕见的瘟疫。”不断有花瓣被抛出,在空气中炸出绚烂的烟火
“第六片花瓣掉落,公主的国都一夜间被攻破。”
“第七片花瓣掉落,高塔之下成为一片焦土。”
龚锦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花丛中,任语拍拍掌心,顿时无数灿烂的花火燃爆,流转成粉红的霞烟。
“在最后一片花瓣凋谢前,公主终于找到了一枚泛黄的珍珠。”任语似是涌起一阵酸楚,却又强撑着忍下,最终只勾起一个眼眶通红的淡笑。
“一切都弥漫成尘土,故事落幕。”任语拽了一下秋千,重新坐回高处。
硝烟渐散,几支缠绕着血丝的冷箭从地面射出,擦着任语侧颜而过。
龚锦在一阵炮火中有些狼狈,继续拉满弓说:“克拉姆,解药。”
任语甚至有一刻情绪失态,不过被马上收拾好。
“这么执着?”她将披散的长发用花藤利落地扎成两个垂在肩侧的马尾辫,,“这可不像我认识的猎人先生,为保护别人浪费自己的生命。”
“别误会,”龚锦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瞳孔已是骇人的深红,“我只是不想欠太多人情罢了!”
任语轻摘下胸口泛黄的配饰,轻凑到眉间:“那他们两个进来吧。”
漫天芳菲有一瞬停滞,最后快速飞舞,将宋骞和梁淮言带到他们中间。
宋骞注视着秋千上的任语说:“比我预想的晚些。”
梁淮言唤出纸灯,火星一瞬引燃地面的花草。
“小孩子可不能玩火哦,很危险的。”
火焰毫无征兆,被拔地而起的荆棘拍灭,连残烟都没燃起。
任语勾着耳侧的碎发,以俯视之姿仰望面前的数人。
夜已过半,有零星细碎白光自天而降,落入这片土地。
“下……下雪了?”梁淮言不可思议的望着空中。
“你又耍什么花样?”龚锦质问她道。
“如此美的花海,自然该配上雪景。”
任语落到一座亭子上,将那枚泛黄的配饰抛下,花蕊在空中旋转数周,被荆棘包裹,沉入泥土中。
“该醒来了,”任语半阖着眸子,“我也乏了,让这场闹剧结束吧。”
地面轰隆,土壤生出裂隙,亭子陡然拔高,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