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唐歌正在悬疑剧组拍戏。
吴冰蝉拿着词本过来请教她:“唐歌,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句台词的意思?”
悬疑推理的案件一般比较复杂,尤其里面还会涉及到一些专业知识,有些台词拗口又难背,吴冰蝉反复背了几遍,怎么都记不住。
唐歌拿起笔先给她讲原理:“你要先明白化学公式,犯罪嫌疑人是通过注射药剂迷晕受害者的,这个药剂的化学成分是……”
吴冰蝉学的很认真,弄清原理后,默默背诵。
唐歌在旁边守着她,闲着无聊翻了翻微博,无意瞥见一则“周岩明强拆事件”的词条,终于想起了什么。
记得去年在苏家过年,苏振林就在酒桌上说过,把所有钱都投给了周岩明的城建项目,所以没有余钱借给蒋丽了。
想到这,她心一紧,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手指快速滑动屏幕。
当下最热门的话题就是这位北城巨富,各种关于“周岩明”的标题都很醒目,相比贿赂罪强拆等恶劣影响,最让网民津津乐道的还是周家私生子与原配的财产大战。
唐歌的手指滑动到最末尾时,看见了案件相关人员的名单,长长的一大串。
“苏振林”三个字就这么映入了眼眶。
她心里咯噔一下子,难道二哥的父亲也……
手指微微颤抖,她再也不敢翻下去了,几乎快要握不住烫山芋一般的手机。
“唐歌,你在走神吗?”吴冰蝉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拉着她去演戏:“快走吧,群演都到位了,导演都拿着对讲机喊咱俩了。”
唐歌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被迫推出来演戏,只得迅速调整好状态,做好一个演员该有的修养。
今天这场戏很简单,唐歌饰演的刑警侦探,在协助破案的路上,被几个流氓小混混给堵住了去路。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将她围在中间,为首的举着刀威胁她:“哟,大侦探这是要去哪破案呢?”
这男人一副狠厉的模样,看着就很不好惹,不知为何,唐歌竟然觉得此人十分面熟。
“卡!”
她一直杵着不动,导演暴躁地喊停:“唐歌你是在走神吗,快点打起精神来,马上就是元旦了,拍完这一幕咱们就可以放假了。”
唐歌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向周围的人躬身道歉:“对不起,我会好好演的。”
众人稍作休整后,第二次开拍继续: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将她围在中间后,为首的男人亮出刀子:“哟,大侦探这是要去哪破案呢?”
刀具很新,在摄影光线下反射出一道光,刹那间,唐歌终于想起来了。
“你是不是叫韩明?”她激动地拉住这位男群演:“你从前是不是做过催收的工作?”
“你……难道你被我催收过?”为首的男人先是一愣,接着难为情地挠了挠头:“那些都是老黄历了,我现在早就改行了,不再做催收了。”
好家伙,原来韩明改邪归正,不再干打打杀杀的催收了,而是做了演员,因为长相凶狠,就光明正大扮演起了歹徒的角色。
“凭什么!你以为改行了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吗?”唐歌非常生气,冲导演吼:“导演,你现在就打电话报警,把这个群演抓起来!”
戏外所有人也皆是一愣,不懂女主角和这个小群演什么仇什么怨,竟然闹到要报警的地步。
韩明挣扎甩开了她的手:“你凭什么报警抓我?”
“就凭你暴力催收!”唐歌的情绪十分激动:“四五年前,你把我哥的脸给砍花了,到现在还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你不会忘记了吧?”
这么一说,韩明倒是有了点印象,他催收那么多次,都是文明讲道理的,唯一动刀威胁的并不多。
“你哥哥?”他迅速想到了兄妹俩的名字,都是单字:“是不是叫唐贤? ”
“你终于想起来了。”唐歌恶狠狠盯着他:“不是说人死债消,我爸爸都去世了,你们还追到家里来讨债!”
唐歌眼睛红红的,永远都忘不掉那一晚的恐惧,韩明暴力催收,用刀子威胁他们,关键时刻,是唐贤挺身而出,替她挡下了这一刀的。
她甚至不敢抬头,只见鲜红的血滴落在地板上,很快形成了一小块血泊,接着外面传来警车鸣笛的声音,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迅速逃出了屋子。
虽然他们脱险了,但唐贤脸上却留下一道十分难看的伤疤,即使做医美也没修复好。
那一晚唐歌失魂落魄,每次在剧组做造型都会盯着镜子看很久,若不是哥哥帮她拦着,只怕那道疤痕就会出现在她脸上了。
唐贤虽然混账,但妈妈说的对,哥哥对她确实是有恩的。
“抱歉,这件事我可以解释清楚,”谁知韩明觉得自己很委屈,“我们去催收的并不是你老爸留下的债务,而是你哥哥欠下的赌债。”
“赌……赌债?”唐歌表情一滞,错愕不已。
韩明已经不做这行了,难得对唐歌讲了几句实话:“你哥欠了赌债不还,三天两头对我们老大撒谎,赌徒的话没几个能信的,要不是因为他死不还钱,我们也不至于大半夜去你家堵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