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喜欢,怎么不养一只?”
蹲在地上垂眸认真注视着猫的少年,雾蓝色的短发佛落,有些零散的遮住眉眼,远远望去,有些安静,显得很恬逸。
寺岛就站在他旁边,将手里的猫条递过去。
小巷里,缆线乱,风还轻,吹乱了云,掀着少年人白色的衣角。
这人与猫的距离隔着一米。
那是只三花猫,有琥珀色的瞳孔。正安静的垂头舔砥着自己的皮毛,对于旁人的围观,它也表现的毫不在意,很是大方的模样。
巷子里,风突然涌起,忽作的大风将少年人额前的碎发吹的凌乱。
那只三花猫仿佛受到了惊吓,突然弓起了腰,轻巧的跃上矮墙,在少年人鸢紫色的眸子里,相当灵巧的离开。
徒留人在原地。
碎发凌乱的吹扬着,露出眉眼,情绪很平和。他站起身来,身量有些清瘦,裤腿因为站起来的动作自然的放松,将踝骨盖住,落在鞋面。
“它活得好好的,跟着我就不一定了。”
“跟着你会活得更好。”寺岛笑道,“你研学旅行想好去哪里了吗?”
“没想好。”】
丸井现在看猫都有点犯怵,他下意识的闭眼。
仁王倒是随口安抚了他一句,“是三花。”
是三花。
望月听见这句话时,不经意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他抬眼看大荧幕上的画面。
心底难得轻叹,三花啊。
倒是坂本撑着下巴道,“我就说这只三花猫很受欢迎,很多人都去喂它。”
“你又懂了。”佐藤翻白眼。
坂本心态平和,“我经常喂啊,欸,佐藤,又有你画面了。”
“什么?”
【夜色浸黑,路灯昏暗。
幸村在看见墙边靠着的人时,近乎应激反应的转身就想走,直至那人的声音隔空传来。
“跑什么?”
幸村脚步顿住,他静静注视前面的人,有些不确信的喊了声。“前辈?”
“我快饿死了。”
佐藤烦死了,他昨天走后,脑海中一直不断反复重映走之前幸村脸上的表情。明明坐在花车上看着挺高不可攀的,怎么听见他说要走,一脸委屈的模样。
佐藤有些别扭道,“你昨天…说要带我吃饭,你还记得吗?”
少年人本身踌躇的脚步,在听见这句话时,心仿佛落在了安处,幸村犹豫道,“吃…”
“你吃饭了吗?”
佐藤向幸村方向走,拉着他就往明光的地方走,“当然请我吃泡面啦,你要是没吃就更好啦,能陪我一起吃。”】
佐藤眉眼笑开,“啊,是这个啊。”
“我当时坐车做一半,都要回兵库了,硬是转道回去了哈哈哈哈。”
【佐藤嗦着面吐槽,“你有记我的手机号吧?我明天真的要回去了,我旷课很多天了。”
“有记。”
“你们关东的学校事也这么多吗,峋良知那人和我说,如果我再不去学校这样那样啊…”
佐藤讲话时,幸村就坐在一边听。】
他还没有国三时的模样,别人说话时接的很融洽。这个时期的他,听见别人的吐槽只会坐在那里听,他不笑,但是眉眼很放松。
【从便利店出来,佐藤张罗着要送幸村回家。
“我家要到了。”幸村看着周遭熟悉的建筑,轻声道。
佐藤说话的声音顿住,他摸了摸脸,“…幸村。”
佐藤不太会说那些场面话,他一口气郁闷在喉咙间,看着抬头望向他的少年人,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不要管别人说什么。”
“峋良知说你们关东人都有病的,一个个惯会披着伪善的皮。”黑发的少年蹙眉道,“峋良知说很多事儿没有那么复杂。”
佐藤越说越别扭,他脚趾抓地,第一次说这些安慰人的话,“你…你…”
幸村:“什么?”
“你网球打得很好啊。”佐藤抓住他的肩膀,“打你自己的网球,不要被别人影响。”
“尤其是坂间这种人。”
佐藤觉得这块地有些烫脚,他说完别扭的往后退,“坂间再来找你麻烦记得给我打电话啊,我这回真走了。”
佐藤走出去二里地,又跑回来。
幸村只感觉有一阵风扑过来,快速的在他手里塞了个东西,然后那阵风带着人。他再抬眼的时候,那人又跑远了。
雾蓝色卷发的少年摩挲着手里的触感,很薄,很轻,是纸。
是学园祭洒下的樱花状的氛围纸。】
平等院眯着眼,他审视的目光落在佐藤身上,似乎是在想,他还能作出这种举动。
种岛突然笑,“好有意思啊。”
入江斜眼看他,种岛弯眼,“国一的幸村,好有意思啊。”
“突然有点可惜。”
种岛轻叹,“感觉在他国一那年遇见他会更有意思。”
“好迥异啊白石。”谦也有些别扭道。
“啊?”白石正盯着大荧幕上站在路灯下的少年,一时他听见这句话有些恍惚,“什么?”
谦也说不出来。“就,你啊。”
白石有些不明所以。
石田银接住了谦也的话,“他是说,按照你的视角。藏之介,按照你小时候见过幸村的视角。”
大荧幕的一开端是这人幼年时期在笑着看向荧幕,白石再见到幸村的时候,那人依旧在笑。
但是中间过渡的这些时间。
无法言说,不得推敲。
石田话说了一半,白石不知道哪里来的荒唐感,他摇了摇头,哈哈笑道,“没有啊,幸村君一如既往。”
不二转头看了眼白石,周遭环境晦暗,他看不清那人脸上的表情。
【幸村拿着那张氛围纸,打开院门的那一刻。
他隐约感觉到门前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火星点在黑漆漆的半空中明灭,幸村顿了顿。
男人掐灭烟,从黑夜中走出来。
“去哪玩了?这么晚回来。”
是富里。
他回来了。】
“诶?因为我回来吓到他了吗。”富里摸了摸鼻子。“那天我回家发现家里没人,他家也空荡荡的,我蹲在门口等人。”
富里轻叹,“我见到我们阿市很热情在打招呼,他看见我像看见鬼一样,转身就跑。”
富里说完又顿住。
他联想到学园祭,联想到那堆堵他的人,突然就有点无言。
“他们…”
大荧幕的画面消散。
『歇会。』
这道声音出现的那一刻,诡异的,每个人心间都莫名的松了口气。
但他们好像就在等这个时候。
“他,他都不笑的。”不二裕太说完这句话时,感觉周遭不少视线落在他身上,裕太摸了摸鼻子,“我说错了吗?”
“不是…”
“就是你这样一说。”
“确实还挺想不起来他什么样的。”
一堆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我其实还挺喜欢他这个时候。”丸井听见他们讨论时,轻声道,他转头看切原,“赤也好像没见过。”
切原撇开脸,“你国一和他遇见当然喜欢他这个时候,我国二遇见他时就喜欢他国二啊。”
他这话说的颠倒,乱七八糟的。
切原感叹,“什么时候到国二啊,他国一一点也不好看。”
什么时候到国二?
在切原问出口的这一瞬间,周遭很多人沉默了下来。
“你觉得国二好看?”桑原有些别扭的问道。
“我当然觉得国二好看啊。”
坐在切原两旁的,一个是柳,一个是丸井。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移开了脸。
仁王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他垂眸笑了笑,“你觉得就好。”
大荧幕再次拉开画面时,是教室上课的画面。
【“幸村。”
“幸村?”
那道声音很清雅,朗朗的,很好听,有点熟悉。
“幸村。”
“知道讲哪里了吗?”
站在讲台上戴着细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注视过来,他手里拿着粉笔,背面的黑板白色粉笔被摘抄的俳句。
被喊了三遍名字…幸村抬起头,和他的国文老师来了个面对面的视线交流。幸村站起来的时候顺势往前看,坐在前面的人用手比了个“三”。
于是雾蓝发色的少年回应着站在讲台上的讲师,“第三句。”
年轻教师笑了笑,他抬手让幸村坐下,视线转而就往前移了移,国文教师直了直身子,好整以暇的笑道,“寺岛。”
灰色短发糙乱,睡眼惺忪的少年正往后倚着,刚要调侃幸村两句时,便对上了年轻教师那双含笑的眸子。
“起来讲讲释义。”
眼尾笑意都还没来得及藏住的寺岛,“…”
……
“喏。”寺岛从门外走进来,将洗好的板擦递给幸村。校服白衫的少年人擦拭着黑板上的画面,他顿了顿,歪头看向寺岛,寺岛倚着讲台在看他,察觉到他的视线时问怎么了。
“研学旅行…我们去法国吧。”
幸村轻声道,“去看罗兰加洛斯球场。”
他这话很突兀。
其实幸村也不知道当时什么念头,他当时只是不想待在这里了,对,他只是想换个地方喘口气。
研学旅行在下周三统一出发,但是寺岛问什么时候。
“现在。”
他将黑板上的板书痕迹消磨,少年人眉眼的情绪很平和,寺岛盯着他眉眼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不是开玩笑后,就笑道说行啊。】
两个人相当有行动力,也没怎么准备,就仿佛奔赴一场无疾而终的旅行一般平常。
至少在看见画面落在机场的那一刻时。
观影场的各位有些静默。
“好…”毛利想说好突然,但回忆之前,又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抬头看越知。
越知给了他答案,“他待在这里,喘不开气。”
“喘不开气?”好怪的词,远野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