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总会想起王府的那些日子,妾身酿着桃花酒等着丈夫归来,夜夜担心他的安危,但是那时妾是他唯一的妻,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最高处,妾身是满眼的心疼,因为妾身知道他曾命悬一线,他是天选之人,妾身也成了他身后的女人,要雨露均沾,要有大家之风,还要去平衡一切,所以我们越来越远,如今好不容易回到原点,却发现,一切都无法如愿。”曲云岫静静地诉说,仿佛这一切与自己毫无关系,却又息息相关。
祈君觞安慰着,没有回到,静静地等着时间流逝,尔后的曲云岫依偎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岁月仿佛一条小溪,静静的流淌,经过的每一个地方宛如她胜雪的肌肤,当温热的嘴唇落在额间、耳后,岸边的花草树木似乎都得到浇灌,此刻,山川、河流都汇聚在心尖,宛如一朵娇羞盛开的花朵,当花瓣随风落下,眼角的意犹未尽,都成为那起伏的山丘。
夜晚,祈君觞离开长雎宫,回到闻抒堂,堆积了一天的上疏,他一字不落的看着,闻抒堂灯火通明,一旁的近侍官送来了宵夜,祈君觞未曾看一眼,默默的批改,批改完后,推门见到月亮,又明又亮,盛夏的月亮,似乎很近却很远。
身后的盛穆默默的站在不远处。
“盛穆,你说此时的边关是如何光景?”祈君觞触不及防的一句话,一旁的盛穆连忙上前请安。
“回君上,此时的边关正是早晚凉、白日热的时候,也是征战最得心应手的季节。”盛穆小心的回应道。
“不知道此时的沈言、善昭在干什么?”祈君觞又是感叹道,
“如果无事,他们应该是在值守,说不定烤着肉,喝着酒呢?”盛穆回应道。
“孤也有些日子没有尝到边关的烤肉了,甚是想念,这宫中再也不回有夹着黄沙味的烤肉了。”说完祈君觞也笑了。
“还有混着西北风的烤肉。”盛穆活跃着气氛。
说着祈君觞便笑着问:“这黄沙味的烤肉好吃还是西北风的烤肉好吃?”
“还是敌军的烤肉好吃。”盛穆聪敏的回应道。
说罢,祈君觞大笑,闻抒堂内充盈着祈君觞的笑声。
夜已幕,人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