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云岫按着自己的腹部,放下手中的茶杯,手无力,茶杯滑落,清脆的破碎声在殿内响起,曲云岫眼角带着不甘和一丝委屈,嘴角缓缓的说道:“盛婉婉即将进宫,君王之言,不过镜花水月,近水楼台都得不到的,那以后还能有何?”
“贵妃娘娘,我们去把衣裙换了可否?”茹胭意识到曲云岫的难过和委屈,让她进内殿换好衣衫。
“曲家族长一次次家书催促,让本宫想方设法都要诞下君王的第一个皇子,可是不争气的肚子,是本宫一个人能说的算的吗?”曲云岫说道。
“小姐。”茹胭带着哭腔在一旁,一声小姐似乎回到还未出嫁的日子。曲云岫缓缓的转移视线,看着身边的茹胭说道:“盛婉婉进宫,不仅仅是对本宫的钳制,更多的是对整个曲家的钳制,永旭在边关,我们身后的是整个曲家家族,盛家一步一步的终于要进入都城了。”曲云岫一边分析一边轻抚着自己的腹部,眼角和嘴角都带着倔强。
“小姐,我们可以不理会盛家,只要您好好的把握住君王,那子嗣总会有的,您也是才和君王缓和,切莫着急。”茹胭安慰道。
“你不知道盛婉婉进宫意味着什么,当年本宫嫁入王府,那段日子和君王荣辱与共,盛家早已暗中投奔了君王,这份情谊,他从未忘却,这些年,即便是一意孤行让秋昔亭进宫,都未将后位给这后宫任何一人,因为他是记得那份恩情的,盛家,即便是先王的旧部,他的那顾忌到今天也是止步于此。”曲云岫说着便起身,茹胭连忙扶起她,两人缓缓的向内殿走去,泪水在转身的那刻滑落,滴在衣袖上,却一眼被华服上那抹红给刺疼了心。
茹胭扶着曲云岫进入到内堂,诺大的内堂只剩下他们主仆二人。
“小姐,你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少爷归来,未来的一切还要指望着你,不要为此伤了自己的身,就连圣女都说您会得到您想要的一切,所以,我们要步步为营,哪怕为了少爷的前途。”茹胭小声说道。
曲云岫深深了叹了一口气,换了衣衫,门外便送来了曲家族长的家书。茹胭小心翼翼的将家书递给曲云岫,曲云岫看着熟悉的字体,自从自己进宫以后每每有什么大事发生总会收到曲家族长的家书,自己不愿插手朝堂之事,曲家总会写来书信催促、安排,这也是进宫以后曲云岫与君王疏远的原因,她不愿意他为难,她只想守着长雎宫,就像在王府等他得胜回来一般,可是等他的人早已不止自己一人,他的关爱和守护早已被岁月消磨,如今刚想要去争取,却被无情的现实打了回来,这一切被这一份匆匆而来的家书再次打碎,曲云岫看着上面的内容,感觉是在关心自己,却是赤裸裸的催促,子嗣两个字又一次冲到脑海中,疼痛却延伸到身上的每一个关节,双手颤抖的看完家书,回头便看到刚换下的衣衫,上面的那抹红色又是比家书还刺眼的笑话,似乎所有人都在笑话自己。
“小姐,您没事吧。”茹胭关切的问道。
曲云岫摇摇头,此刻,耳边,脑海中都是无数人嬉笑的场面和一次次失落的场景,混合在自己身边,如坠深渊,眼前一黑,曲云岫便晕了过去。
长雎宫内茹胭大声的叫着曲云岫的闺名“曦姐姐,你怎么了?快来人啊,贵妃晕倒了。”
随着声音的传出,长雎宫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