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画的毫无章法,显而易见安全性也很低,介质更是糟糕……但这都不是重点。”
“这个法阵没有约束时间,埃德加。它只能保证落点在你来的时间点以后。”
“……但是具体时间是随机的。”
话音未落,冒险小队就被金发男人身上突然爆发的低压气氛笼罩了。他垂下头,怔怔看向地面上潦草的血迹,目光没有明确的落点。好像一个跋涉很久的人找到休憩地,却发现是片海市蜃楼。
他以为过去了几个月———几个月的时间就够阿克琉斯发疯一百次了,他被邪念驱使杀了人怎么办?或者他要是死了怎么办?埃德加这一路上无时无刻不在问自己。如果不是脑子里进了位不太友好的住户,考虑到不解决它,即使回去也是和他哥手拉手一起发疯,他在治好槍伤的第一时间就会麻溜回去———阿克琉斯可能都没跑远,至少他当时是这么以为的。
现在好了,极端一点他回去宇宙都开始另一次大爆炸了。
为什么这一路上我就没想到时间问题?他问自己,随即又想到不论如何,他们都要花这几个月消灭主脑,而法阵从他躺进去那一刻起就已经生效了。
喔,死局。
埃德加有点想笑,也真笑出声来。给周围人都有点整不会了———毕竟队伍里精神状态最稳定的家伙突然这副样子,还是有点吓人的。
“你听我说,”深水城的法师拍拍他的肩膀,“我今天就开始改造这个传送阵,我得说我以前主攻的不是时空魔法,但我保证会尽我所能解决它的缺陷,尤其是尽量减小时间误差。无论如何你不能用现在这个,没得商量,太危险了,各方面都是。”
埃德加不记得在那之后又过了几个夜晚,但每次醒来他都能看见盖尔坐在篝火边沉思,不时画出几个符号来。而就在那噼啪作响的声音中,他混乱的思绪竟也渐渐和缓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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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当埃德加历克斯·萨图恩重新踏入伦敦,并惊喜发现日历上距他离开已经过了十三年时,心中有一丝诡异的平静。
嗯,挺好,起码人类还没移居火星,只不过邻居该问他是怎么保养的了———这很难回答,难道说靠冒险途中的血和泥巴么?
最重要的是他打探了一下,没有一个名叫阿克琉斯·萨图恩的连环杀人凶手被通缉。虽然不合常理,但真是他妈的谢天谢地。
但埃德加高兴的太早了,当听完邓布利多教授的消息,他心中诞生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困惑。
见了鬼了,埃德加心想,阿克琉斯怎么会出现在邓布利多年轻的时候?他往前倒带了三十年?但是为什么?
他哥现在不会老的能当他爹了吧———话说这种辈分笑话有一个就够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