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司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江若瑶身上,好像能看透一切,“在你身体里,留下这个充满恶趣味的小‘实验品’。”
话没说完,司蒙忽然抬起干瘦的手掌,在江若瑶额头前轻轻一晃。
下一刻,江若瑶就觉得额间传来一阵微凉但很舒服的感觉,好像干渴的土地遇到了水。
接着,一丝淡蓝色的纯净光从她眉心冒出,柔和又明亮。
可是,这舒服的感觉很快就没了,一阵火烧一样的刺痛猛地爆发!
好像点着了引线,藏在她经脉深处的红黑色煞气——那“蚀骨之灵”,像被彻底激怒般,疯狂涌动,忍不住扑向那刚出现的淡蓝色灵气,凶狠地侵蚀、吞吃!
“哼,这东西,”司蒙收回手,“最近,帮你提升了不少修为吧?要不是靠它强行吸收天地灵气、透支潜力,就你原来的底子,恐怕很难在这么短时间里,把灵力练到现在这个程度。”
江若瑶感觉到身体里两股力量激烈冲突,脸色发白,老实承认:
“……是的。多亏了……或者说,多亏了这‘蚀骨之灵’给的力量,不然,我可能早就没命了。”
“哼!你还谢谢它?”司蒙很不赞同,认真地说,“傻!这东西就是包着糖的毒药!它能让你一时舒服,但更能害你掉进深坑,再也爬不上来!”
“请您说清楚点!”
江若瑶心里一紧,赶紧请教。
“这股力量的根本目的,就是一点点破坏、弄脏你生命的根本,最后把你变成背后那个人能控制的木偶,或者……更不好的东西。”
司蒙直接说出来,眼神变得沉重,“我不知道那只躲起来的老鼠,或者它背后的主人,到底想干什么。但这么做,很可能和那个虚假又肮脏的‘神的意思’有关系。”
“司前辈……‘神’?什么神?我不懂……”
江若瑶听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自已好像被卷进了一个天大的麻烦里。
“现在不懂,没关系。”司蒙摆了摆他的蹄子,想做出很仗义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瘦瘦的胸口,“重要的是,现在,你,归我们妖族管了!老头子我既然碰到了,就不能不管!”
他说得很自信,但他身体实在太差了,一激动,就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咳了好久才停下。
“保护”吗……江若瑶看着司蒙这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再想到他之前一直躲藏,实在很难相信他能保护自己。
再说,他说的那个“神”为什么要害她?
那只“老鼠”又想干什么?
听起来,好像别的势力也在打她的主意?
她不过是个普通人族的女孩,本事在年轻人里可能还算可以,但怎么会让这些比她厉害太多的力量盯上呢?
难道……真的和司郢以前在她灵魂深处留下的那个神秘的“记号”有关?
“能在这里遇到你,也许是时运的安排。”司蒙缓过气来,叹息道,“看来,老头子我,是不能再继续躲下去了。”
“明明……是您强行把我拉进来的……”
江若瑶忍不住小声嘀咕,戳穿他的说法。
司蒙假装没听见她的吐槽,继续说:
“不过……在我能给你提供实际的保护之前,你得先帮我找到我那不听话的儿子才行。听说这小子现在自己弄了个好地方?哼,倒是有点本事,总算没完全丢他老子的脸!”
司蒙现在知道的关于司郢的消息,还停留在他被迫躲起来之前。
他性格不羁,潇洒随意,当年和司郢母亲在一起,有过一段快乐时光。
可惜人族寿短,司郢的母亲去世后,司蒙感情上过不去,每次看到和妻子长得像的司郢,就心里难受,所以多年来对儿子几乎是放任不管。
现在自己落魄成这样,他实在没脸见儿子,更没把握司郢会不会认他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但眼下情况紧急,司郢是他唯一的血脉,妖力同源,只有找到司郢,借助他的力量,他才有可能尽快恢复一点实力,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带您去找他,可以,我本来也要找他。不过……”江若瑶脸上露出为难的样子,话说到一半停下,“司郢他现在……恐怕也是自身难保,处境不好。”
“什么?”司蒙听了,全是惊讶和不信,“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再清楚不过,以司郢继承自他的强大实力,再加上那小子精心布置的森林结界那么厉害,一般角色根本动不了他,更别说让他“自身难保”了。
“我也是前几天偶然听说的。”
江若瑶吸一口气,把自己在热海客栈的见闻,包括那些零碎但关键的对话、关于司郢被抓的传言,全都说了出来。
“他……据我所知,”江若瑶语气沉重,慢慢道出,“现在恐怕就在……‘缚妖楼’里。”
“缚妖楼?!”
司蒙失声叫道,强大的妖气因为情绪太激动有一瞬间没控制住漏了出来,虽然马上收住了,却让整个空间都晃了一下!
“这……可不是个好地方啊……”
他那张鹿脸上,充满了震惊和……一丝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