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课的教材更换权限，斯莱特林内部事务的绝对主导权。”他将羊皮纸推向黑魔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这些足以成为渗透的缺口。”

Voldemort苍白的手指抚过纸面，那些字迹便像活过来般扭曲变形，最终凝成一个食死徒标记的形状。

“邓布利多以为给你点甜头，就能让你变成他的棋子？也会让你为他培育他想要的斯莱特林？”他的指尖停在蛇眼的位置，“他忘了，毒蛇永远只会向着温暖的巢穴吐信。”

黑魔王话里的“巢穴”让西弗勒斯莫名想起卢修斯装模作样挥动蛇头手杖，想起即使不喜欢魔药也压抑性子陪在他身边的威尔克斯和塞尔温……利益？冷漠？纯血至上？互相利用？或许兼而有之。但这也是他生命里分割不掉的一部分。

“斯莱特林那些孩子需要引领。在霍格沃茨，黑巫师很难渗透进去，您总会有需要邓布利多的情报的时候，我会定期汇报他的动向。”西弗勒斯低声道，试图将思绪拉回任务本身，“您的大业，如果我能提供一点微小的帮助，也算能回报您的恩情。”

西弗勒斯的话作为一个聪明的下属没有任何错误，无论是谁作为老板都会为此宽怀。但Voldemort却听得内心不快，他不喜欢西弗勒斯突然的公事公办的样子。

那种眼神，不像喝过酒的他，没有那么热烈。

Voldemort忽然转身，抬手间让西弗勒斯飞至身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青年，猩红的眼眸里映出对方紧绷的下颌线。

“你以为我让你来，是为了听这些？”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纳吉妮奇怪地甩了甩头，赶紧远离Voldemort：Lord有点生气了。

西弗勒斯薄唇紧抿，幽深的黑瞳撞进那双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红瞳。

“那您想听什么？”未曾约束过的虎牙露出唇瓣，尖利地抵西弗勒斯的下唇。

见西弗勒斯的黑瞳中也有怒火，Voldemort竟诡异地开心起来。

“听什么呢？”Voldemort咀嚼着单词，指尖按到西弗勒斯的唇上，正好碰到那一点点虎牙的尖。

冰凉的触感像蛇的鳞片擦过皮肤，让西弗勒斯瞬间屏住了呼吸。

“我能信任你的忠诚，西弗勒斯？”黑魔王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唇，看着年轻人那几乎傻掉的模样，愉悦感更重，“你是我的人，不是斯莱特林的守护者。”话虽如此，他指尖的力道却渐渐放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但如果你想玩这场教书育人的游戏，我不介意给你递棋子。”

西弗勒斯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作响。他能清晰地闻到Voldemort黑袍上那股混合着蛇腥与冷杉的气息，像爱尔兰雪夜的寒风，危险却又令人莫名安心。

“您的意思是……”

“霍格沃茨的藏书室里，藏着不少连邓布利多都忘了的秘密。”Voldemort收回手，转身走向书架最深处，那里的阴影浓得化不开，“比如《诅咒与解药大全》的孤本，比如记载着灵魂禁术的残缺手稿。”他抽出一卷用蛇皮装订的古籍，扔给西弗勒斯，“作为新任院长，你有权限进入禁书区——别让我失望。”

羊皮纸的重量压在西弗勒斯掌心，像一块滚烫的烙铁。他低头看着封面上盘绕的蛇形纹章，思索禁书区有什么是Voldemort都在意的。

“我会尽快拿到您要的东西。”

Voldemort的笑声在书房里回荡，带着令人战栗的愉悦：“很好。但别忘了，邓布利多养的凤凰，眼睛可比你想象中尖得多。”他抬手挥出一道黑雾，将西弗勒斯笼罩其中，“回去吧，我的魔药大师。别让那些愚蠢的学生，真的耗尽了你的天赋。”

再次睁眼时，西弗勒斯已站在蜘蛛尾巷的家门口。夜风卷着巷尾的垃圾碎屑掠过脚边，手中的古籍却依旧带着书房的温度。他抬头望向蜘蛛尾巷的夜空，那里一轮明月恍如一盏孤灯。

离开Voldemort身边，西弗勒斯勉强恢复了一些思考能力。今天Voldemort对他的态度很奇怪，西弗勒斯感觉自己的嘴唇上还残留着Voldemort手指的温度，让他抿唇都感到奇怪。

他是不是该问问卢修斯，Voldemort这些行为都是什么意思？

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西弗勒斯推开家门。

多利尖细的惊呼声从厨房传来：“主人！多利烤了您喜欢的饼干！”

西弗勒斯皱眉，刚想呵斥家养小精灵的聒噪，却在看到餐盘里那些歪歪扭扭的黑色点心时，指尖微微一顿。

尽管不是很饿，西弗勒斯还是品尝起了家养小精灵的手艺。

热乎乎的饼干应该是刚刚烤出来，香酥之余，口感也更柔和。

他还是不喜欢。

西弗勒斯迷茫地跟卢修斯写了一封信，在想起威尔克斯和赛尔温的时候，又抑制了这个想法。

他俩并不是什么合格的谋士，西弗勒斯一直怀疑他们在智力上的某方面有缺陷。

而接到西弗勒斯邀约的卢修斯，也不会想到是什么事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