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为何那样？》

第027章心中的回响

书房的烛火在西弗勒斯现身时剧烈摇曳，将黑魔王猩红的眼眸映得如同燃烧的炭火。

“您的眼睛……”西弗勒斯迟疑地看着Voldemort：以前Lord的眼睛有这么红吗？

Voldemort的眼眸有着非人的压迫感，尤其是在变成红色的时候。那不是虹膜的颜色独特，而是密布血丝，就连眼瞳都更像蛇类——并不是可以自然形成的颜色。

再加上Voldemort脸上的变化，西弗勒斯只能想到Voldemort对自己使用了非常危险的黑魔法。

能导致一个人外表如此明显变化的黑魔法，全都是极端高危魔法。黑魔王的黑魔法造诣似乎不该令人担心，毕竟他足够成熟，足够聪明，一定是想好了自己能承受的代价……

西弗勒斯努力在心里说服自己，可怎么也压不下去那种担忧。

Voldemort指尖悬在一卷摊开的《血魔法溯源》上，银绿色的蛇形书签在书页间微微颤动。

西弗勒斯的担忧神色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Voldemort笑而不答，指尖在书页上重重一点，银绿色的蛇形书签突然绷直，如同一道即将射出的毒箭，又顷刻间被Voldemort按了下去，灰溜溜地咬着尾巴不动了。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不动，他脚边一条巨蛇滑了过去，攀附到了Voldemort腿上。

“这不是你第一次提起。”

在西弗勒斯以为Voldemort不会理他的时候，黑魔王却又开口了。于是，西弗勒斯自然而然想到了他成为魔药大师的那天晚上，他对Voldemort说的话。

一阵布料摩擦的轻响，黑魔王竟缓步走到了他面前。西弗勒斯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靠近点。”Voldemort的声音忽然放低，带着某种奇异的磁性。

西弗勒斯僵在原地，进退两难。但黑魔王这是命令，不是请求，他只能僵硬地抬起头，迫使自己直视那双燃烧的红瞳。这一次，他看得格外清晰——虹膜边缘的猩红比往日更浓郁，像被鲜血浸润过，而瞳孔深处却藏着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白，如同冰湖下冻结的星光。

“看出什么了？”Voldemort微微倾身，黑袍扫过西弗勒斯的手背，带来刺骨的寒意，“是觉得恐惧，还是好奇？”

青年的唇角颤动了一下，像被风吹得发抖的蝶翼。他闻到黑魔王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蛇腥与古旧纸张的气息里，多了一丝极淡的铁锈味——不是血液的腥甜，而是某种金属被高温灼烧后的焦糊。“您……”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最近在研究新的黑魔法？”

是死亡的味道，比之前更加浓烈。

西弗勒斯想起书架上那些关于黑魔法书，其中不乏涉及灵魂的禁书，想起黑魔王偶尔提及的“突破桎梏”，那些破碎的线索在脑海中拼凑出模糊的轮廓。

似是因为西弗勒斯的迟疑，让Voldemort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西弗勒斯以为自己的皮肤会被那目光灼出洞来，才忽然轻笑出声：“聪明的孩子。”

他抬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西弗勒斯的眼角，“有些力量，需要代价来浇灌。”

西弗勒斯的呼吸一滞。他听懂了黑魔王的暗示——他外在的变化，是力量精进的证明，也是某种牺牲的印记。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跳，不合时宜地担忧起来。

“您的力量……”他下意识地开口，又猛地咬住舌尖。黑魔王在黑魔法上走的比任何人都远，他不过是一个霍格沃茨刚毕业的学生，有什么质疑Lord的资格？

Voldemort却像是被取悦了，猩红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极淡的暖意，快得如同错觉。

“放心，”他收回手，转身走向窗边，黑袍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黑魔王无所不能。”

这句话像一句承诺，又像一道枷锁。西弗勒斯望着黑魔王的背影，忽然明白自己方才的迟疑并非多余——邓布利多的温和是裹着蜜糖的试探，而Voldemort的平静里，却藏着某种更坦诚的疯狂。

“你什么时候去霍格沃茨入职，西弗勒斯？”黑魔王的声音裹着书卷的陈旧气息，漫不经心地扫过西弗勒斯紧绷的肩线。

“您怎么知道？”西弗勒斯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指尖还残留着邓布利多递来的羊皮纸清单的粗糙质感。

黑魔王笑得比之前更加刺耳了些：“西弗勒斯，你还太年轻。”他从不认为邓布利多想达成什么目的，会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得不到。哪怕西弗勒斯意志坚定，也有他不可拒绝的软肋。

是的，看起来冷漠无情的西弗勒斯实际上有着一些他相当在乎的软肋，并且西弗勒斯会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我并非被说服，”西弗勒斯顿了顿，喉结在苍白的脖颈上滚动，“只是斯莱特林需要……”

猩红的光在Voldemort瞳孔中流转：“需要？”他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嘲弄，却奇异地没有尖锐的锋芒，“需要什么？小西弗勒斯，需要你？”

西弗勒斯没有接话，只是从长袍内袋取出一卷新羊皮纸，用魔杖尖轻点，将方才与邓布利多的对话缩略誊抄其上。墨色的字迹在纸上蜿蜒，像一条条谨慎游走的蛇——他略去了那些关于“保护斯莱特林”的私心，只客观记录了职位的权责与邓布利多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