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外几个“水母”和那些诡异的气团也分别袭向了椒翟、安伊卡和孟疏影。孟疏影反应极快,抬手射出一道高能激光束,光束同样穿透了目标,未能造成任何伤害。她试图启动个人护盾,但那护盾在接触到水母和气团的瞬间,就如同肥皂泡般破碎消散。下一刻,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掼在墙上,随即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都被瞬间冻结和剥离了控制权。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意识便沉入黑暗。
安伊卡更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一个水母直接穿过了她的胸膛。她感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极致的虚无和剥离感,仿佛灵魂被硬生生从躯壳中抽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就在这在危急关头,椒翟几乎是本能地呼唤:“吉光!”
一道柔和而迅疾的白光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从天花板上激射而出。白马吉光那优雅而神圣的身姿瞬间显现,它发出一声嘶鸣,周身散发出纯净的、属于暗物质世界的能量波动,试图驱散那些诡异的入侵者。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些中微子水母面对吉光散发的暗物质能量,非但没有被驱散或削弱,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形态变得更加凝实,苍白的光芒大盛。它们放弃了其他目标,齐齐转向吉光,如同飞蛾扑火,又像是群狼围猎,瞬间将吉光包裹在内。
吉光那能轻易放倒重装士兵的能量波动,对这些中微子水母的效果微乎其微。它们仿佛存在于另一个维度,或者本身就是某种更高层次的能量形态,吉光的力量只能勉强延缓它们的侵蚀,却无法真正伤害或驱逐它们。
椒翟看到,吉光那半透明的如同月光凝聚的身躯,在数个水母的包裹下,竟然开始变得黯淡和不稳定,仿佛随时可能消散。它发出了一声带着痛苦和愤怒的哀鸣,令椒翟痛彻心扉。
连吉光都不是它们的对手!椒翟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试图挣扎,试图做些什么,但那些诡异的气团已经将他包围。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再是自己的,神经系统如同被亿万根无形的细针穿刺、搅乱,大脑像一团被投入沸水的冰雪,迅速融化,失去功能。他的视野急速变暗,耳边只剩下一种越来越响的仿佛来自宇宙背景辐射般的空洞嗡鸣。
他最后看到的,是那幅《临江仙》的题词,“五湖星辰好,不照未央灯”的字迹在模糊的视线中扭曲、放大,仿佛带着无尽的嘲讽。椒翟模模糊糊地看见三、四个人进入客厅,随即无边的黑暗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
别墅内重归死寂。只有倒在地上的众人,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那非冷非热的苍白光晕残留,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诡异而绝望的战斗。那幅蕴含着希金斯过往抱负与失落的中国画,依旧静静地悬挂在墙上,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在白马的抚摸下,椒翟重新恢复了知觉。他头痛欲裂,意识如同沉入浑浊水底的巨石,被无数冰冷的水草缠绕和拖拽。他猛地睁开眼,刺目的光线让他眼前一片模糊,他花了几秒钟才适应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旁边是同样刚刚苏醒过来正在揉着眼睛的安伊卡和孟疏影,两名液体机器人蹲在她们的身边。荆克半跪在一旁,仿生眼的光芒略显黯淡,似乎刚才受到的干扰不轻。
“我们……怎么了?”孟疏影的声音带着宿醉般的沙哑和虚弱。
“它们不会释放了神经毒气吗?”安伊卡缓缓检查自身,却发现并无明显中毒迹象,只是浑身乏力,精神萎靡,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心力的高烧。安伊卡派出自己的化身星萝去楼上探查,看看这别墅里还有什么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