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泊岸看着她单薄的身躯立起身,摇摇晃晃两下,被闻子时搀扶住才得以站住,“那就滚,我巴不得你滚的越快越好。”
盛竹负气要走,被闻子时死死按住,低声在她身侧宽慰,“史先生向来嘴硬心软,想来不会真的要把你赶走,你晚些时辰吃完药,我送你回去。”
盛竹虽倔强要走,可心知此刻的身体无法支撑着她,怒瞪着史泊岸。
好在史泊岸冷哼一声后,没在过多停留转身离开,盛竹才松了口气。
闻子时将她安置好,想着正在煎熬的药起身离开,盛竹端起甜粥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心怕他与史泊岸独处时听到什么事,开口唤他,“闻子时。”
闻子时面上疑惑,心中暗爽,“可是有事?”
盛竹欲言又止,“那个,我一个人在史先生房中格外害怕,你快些回来。”
闻子时笑着调侃她,“原来你也有所谓害怕的时候啊。”
盛竹怒瞪着他,闻子时边道歉边笑着应下。
直到甜粥快喝完时,才看见闻子时回来,松了口气,在看见他手中的汤药时瞬间不淡定了,又让她想起在苏家的那段日子,几乎没怎么断过的苦水。
装模作样地捂住胸口,弱弱咳了两声,“实在是胸闷气短的很,我躺下缓缓。”
闻子时将药放下,安静看着她表演,“嗯,胸闷气短喝完药就好了。”
盛竹背对着他不作理会,闻子时叹气,“既然这样,只能让史先生亲自过来一趟了。”
盛竹转身看他,“让他过来干什么?”
“劝导劝导他的好学子快快喝药,毕竟是在他的课堂上晕倒的,现在还躺在他的榻上,我照应不了,他总得亲自来照顾关怀学子。
如若不然,岂不是会传出一个‘不近人情’的名号。”闻子时认真回答道。
盛竹起身阻止,“我感觉我现在能喝药了。”
闻子时笑看她,盛竹无奈只能乖乖端起碗一口闷下,期间几次想吐,生生忍住了。
盛竹将碗放下,闻子时已经收拾好碗筷准备端走,叫她喝药一并收走。
独留盛竹一人吐着舌头回味着苦涩的药。
药效上来快,盛竹强撑着让自己在闻子时回来前不睡着。
待他回来,就叫盛竹以一个看着就极其不舒服的姿势歪歪扭扭躺着睡着了。
闻子时笑着无奈摇头,走过去把人规规整整的抱在榻上,被褥盖在身上,还贴心的压了压被角。
史泊岸后脚过来就见这一幕,咂舌轻声道:“真不知着人有何法子,竟让你们都甘心情愿为她保驾护航。”
闻子时闻声转过头,见他在门口,快速将帷幔放下,轻声道:“先生。”
史泊岸转身离开,“今夜我便勉为其难的让她睡下了,你也早些回去,这边无需你在。”
闻子时关紧房门,紧跟其后,“盛学子高热不下,虽说喝了汤药,可身旁总不能没人看顾。”
“我知你心意,可男女有别,此时还是不要在生事端了好。”史泊岸丢下这句话,等着他主动离开。
闻子时欲言又止,告别离开。
史泊岸看着关闭的房门叹了口气转身去了书房。
盛竹一晚上时冷时热,被子踢开不知怎的又重重压在身上,睡梦中渐渐失去耐心,发出如小兽般的怒吼挣扎,却始终挣扎不开。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四下昏暗无光,窗外的冷风刮的窗子作响,她下意识摸枕头下的匕首,却摸到温热又骨节分明的手,吓得她立马清醒过来。
适应黑暗后,借着不太明亮的月光依稀能看见她榻旁趴着一个人。
她屏住呼吸,凑近些看——竟是史泊岸。
大猫混沌根本想不到他在这里干什么,先不说是不是来照顾她的,别是想来羞辱她她就谢天谢地了。
见人没醒,想起身离开,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心里打了退堂鼓,咬牙埋头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