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琇虽别有用心劝导她若是不想去便不去,但盛竹心里对于热闹地方是有向往的,应下此事,“话说,我还没逛过这的庙会,同别处有何区别吗?”
姜玉琇看出她眼中的期待,笑着回应她,“我也不知道,到时可以去看看。”
盛竹点头,“正好,我们一起去啊。”
姜玉琇承受不住她眼中的邀请,“好。”
常姝与萧羌胥独处一室,看着萧羌胥翻弄着食盒从里面端出两份精美可口的点心,眼眸亮晶晶地冲她招手,“哇,好好吃的样子,你快些来尝尝。”
常姝未动,只是注视着她,萧羌胥余光注意到她略微不满的眼神,转头正巧与之对视,常姝淡淡开口,“阿胥,书院近日沸沸扬扬的传闻你当真不知?”
萧羌胥放下手中的点心,端坐在案前,“什么传闻?”
常姝微怒,“你知近日内容,知她并无此意,你更知女子难处,还有意邀请她去逛庙会,为他创造机会。”
萧羌胥抬眸平视她,不再天真烂漫的语气,“我承认我有意为之,但我不过是看水面过于平静,随意投掷了一颗石子罢了。”
听她承认,常姝急切道:“你此时这般做无疑是将她推出去,这一颗石子是否会激起千层浪,你心中应当清楚。”
“所以呢?你当真要为了她质疑我,审讯我?”萧羌胥不自觉拔高音量,“皇兄本就有意压制苏家,否则也不会让苏老将军这把年纪还在外征战,更不会把苏大公子养成草包,把苏家人如同人质般囚在洛阳城中,我如今不过是帮助皇兄完成一个一直以为他都期许的愿望罢了。”
常姝几次张嘴最终还是转变成一声声叹息。
萧羌胥走到她身前跪坐下,轻抚着她迫使她抬头与她对视,“苏盛竹若是真用盛竹的身份与闻子时走到了一起,苏家便是欺君之罪,皇兄就有光明正大处置他们了,到时皇兄最大的烦恼就消失了,不是吗?”
常姝闭上眼,撇过头沉默回应。
她无法看着那张往日总在自己身边撒娇的脸,用近似于威胁的话对着自己,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被她拉着来到这里时究竟是同伴还是同伙。
萧羌胥知道,只要提到她皇兄,无论她做了多么触碰常姝底线的事情,她都会宽恕自己。
之后的几天,常姝将萧羌胥赶出她的房间,盛竹和姜玉琇原本以为她会闹腾着不搬出去,不成想萧羌胥格外乖巧收拾东西搬回自己房间。
盛竹收到苏纪诠的回信,得知婚约一事确实是真的后,心中也并无波澜,继续着自己辗转各个课堂的日子。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寝舍里虽燃着火盆,但对于常年处于空调温室的她来说,未免过于寒冷了些,盛竹懒惰赖床的毛病开始犯了,几次课堂差点迟到,加上多日奔波过于疲劳,最终身体撑不住倒下时,正在上医学课。
史泊岸在台上专注授课,盛竹直直倒在课桌上,额头磕在桌角。
听见动静史泊岸转身看去,过去伸手探她额头的温度,心感不妙,让人就近将她扶到自己的寝舍。
再睁开眼,盛竹迷糊地看着眼前陌生的摆设,动了动略微僵硬的手指,撑身坐起来。
“你醒了。”闻子时端着冒着热气的吃食走进来。
盛竹舔了下干涩的嘴唇,“这,应该不会是你的房间吧。”
闻子时轻笑,“虽然很想说是,但你说的话真的很让我伤怀啊。”
盛竹懒洋洋地靠在榻前的软垫上,“可我听你的语气可不像伤怀啊。”
闻子时用勺子轻轻搅拌着甜粥,看向她时笑道:“对啊,毕竟我以为你不会想再理会我的。”
盛竹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婚约一事再议,就任你救过我,我也不会真的无情无义到同你老死不相往来。”
“你提起我救过你一事,就不怕我勒令你以身相许。”闻子时开玩笑道。
盛竹笑的牵强,闻子时将甜粥递到她跟前用勺子喂她。
盛竹瞥着他的动作一顿,伸手接过甜粥,却被碗烫的缩回手,幸亏闻子时没松手稳稳端着。
盛竹捏着指尖降温,或许是病着的缘故,说起话来带着不同往日的柔和,“这么烫你还端着?快放下。”
“我还好。”闻子时顺着她的话,将碗放下。
“咳咳咳。”一声突兀的声音打破二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我可没让你们在我房间纠缠。”
盛竹看清来人,心中一紧,想起那日羞辱和警告,抿着唇生怕史泊岸会乱说,抢先开口,“先生说话未免过于不经斟酌,闻学长不过端碗甜粥来照顾我,怎么就成了先生口中的我二人纠缠。”
史泊岸远远站着看着二人,“第一,闻学子有心不惜放下手中重任跑来给你端茶倒水确实是事实,但请盛学子清楚,是我第一时间发现你高热让人扶你到我房间休息,你不要一副我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第二,盛学子说话可有斟酌?我口中的纠缠是指你们在我房间找麻烦。盛学子咄咄逼人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们二人当真我房间纠缠不清楚。”
高热使得盛竹思绪不清,听他的话后起身欲走,“早知这是你的房间,我一刻都不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