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说的了,柏阅冬在他臀上点了点当作提醒,随后扬起皮带,“啪”一声抽下!
耿少英整个人都弹了一下,仿佛不是一根皮带打在他的屁股上,而是无数根皮带同时抽在他身上。那种油泼似的痛感让他浑身上下都跟着疼,但是他仍然习惯性地咬紧牙关没有喊出声。
这皮带韧性非凡——柏少爷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才一下,就把孩子白皙的皮肉抽出一道两指宽的绯色,而且,柏阅冬自觉尚未出力。
七百下,不知道他写下这个数字的时候,有没有害怕。
柏阅冬在他身后摇摇头,再次扬起皮带,“啪”地抽下。同样的伤痕横亘两边屁股,而受罚的人只是咬住下唇,紧紧地抓着床单,做足了忍痛的准备。
好不容易让前两下的疼痛缓慢散开,可新一轮撕裂皮肉的痛感再度袭来,紧接着再没有消化的时间,皮带一下接一下兜风抽落,责打声响成一片,“噼里啪啦”的,如同夏日急雨打在瓦片上,又重又密。
耿少英在这声音中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江南有很多水乡古镇,镇上的人仍然住着原始的瓦房,大雨一来,雨珠便重重坠落在瓦片上,打出清脆的声响,仿佛要全世界都注意到它似的,那么张扬,那么生机勃勃。
可是现在这骄傲的欢乐的雨点变成了落在他屁股上的皮带,带来的不是古镇的水汽,而是身后两团肉由内而外火烧火燎的疼痛。他抓皱了床单,咬得嘴里都有血腥气了,但是身后的皮带依然接二连三地肆虐着,没有一丝一毫放过他的意思。
耿少英,这是你自己犯的错,是你自己请的罚,就算疼死,也要撑过去。这几下皮带算什么?比起你犯的那些错,这已经是最轻最轻的惩罚了……
这些话,不知怎么的,突然在脑子里替换了一个声音,变成了他人的斥责。
“你以为这就打完了?还差得远呢!你哭什么?你好意思哭?犯错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要挨打?”
“这么大个人了,还要老师提着板子教训你,你知道羞耻吗?”
“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干脆打死你,一了百了,我也用不着天天为你生气!”
在一声声虚无而真实的斥责中,耿少英“唰”地淌下两行泪,本也没哭出声,可柏阅冬的皮带却正好落在他伤重的臀峰上,“咻啪”一声竟打破了皮,划出两三道细细的血丝来,热辣的痛感瞬间侵袭了耿少英,他脖子往后一仰,猛地惨叫出声:“啊!!”
柏阅冬被吓到了,忙俯身去揽他的脑袋,问:“怎么样?”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耿少英一脸的泪,混着细细密密的汗,下唇还咬破了,万分狼狈。看他还死死抓着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柏阅冬有些心疼,抱着他拍了拍:“好了好了,先松开,先不打。”
耿少英卸了力,却控制不住情绪,一抽一抽地哭起来,连同腿也蜷了起来。柏阅冬怕他蹭到伤,只得小心地揽着他,慢慢地等他哭完。
耿少英少有这样在长辈面前流露情绪的时刻,哭了几分钟就不好意思了,忙擦了眼泪,变成那个乖乖小孩。
柏阅冬给他擦了擦鬓边的汗,问:“知不知道打了多少?”
耿少英眼睫毛一颤,如实回答:“对不起,老师,我没有数。”
“打了一百出头,整个屁股都肿了,刚才还打出了血,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你知不知道打完七百下会怎么样?”
耿少英似乎是想了想,随后猛地一抖,心虚地看了老师一眼,仿佛想要求饶,可过了一会,却还是道:“是我自己犯的错,该打这么多。”
这孩子,怎么就讲不通呢?
“行,数目你定,怎么打我说了算,先打到两百,其他的再说。”柏阅冬果决道。耿少英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