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受的是更早期，也更不可控的其他实验。”柯南皱起眉。

灰原哀顿了顿，脸色突然发白，“我正好知道有这样情况的实验。”她说，抬手捏住了柯南的手腕。

“你知道…莎朗温亚德吗？”

34

零点刚过没多久，咚咚咚，诸伏景光听见了颇为礼貌的敲门声。

像三流鬼故事的开头，他想，同时也谨慎地掏出了手枪拉开保险。事实上，因为这是他刚刚启用没多久的、以前当苏格兰的时候给自己准备的私人安全屋，所以如果这个时间突然响起目的明确的敲门声，十有八九比鬼故事还糟糕。

这意味着他今晚应该没法睡个好觉了。

他缓慢地扭下把手，门缝渐宽，走廊的冷光切进来，一道人影斜投在地板上，身高，体型，好吧，不是鬼——但是为什么呢，诸伏景光几乎想叹气，为什么不是鬼呢？

下一秒，那道影子骤然压近。

门一下子被拉开又骤然关上，诸伏景光没来得及做出有效的反抗——他本来准备叹气来着，结果一口气不上不下堵在喉间——进门之后，对方的目标也颇为明确，长腿一伸，膝盖顶进诸伏景光的胯骨，右手钳住他持枪的手腕往门板上狠撞。枪脱手的闷响里，屋主人屈肘反击，却被来人旋身避开，反绞着胳膊按向地面。

于是诸伏景光干脆借对方绞着他胳膊的手翻了个身，向后倒去。闯入者的动作明显僵硬一瞬，压在诸伏景光胯骨上的膝盖下意识卸了力，他趁机用脚踝绞住对方的小腿使劲——

却被地上刚刚丢下的手枪绊了一下。

最后他们两个双双跌进了玄关的地毯，激起一阵陈旧的灰尘。而被压在底下的那个在失去重心的瞬间只来及胡乱拽住什么，目前来看，好像是眼前这位闯入者的，呃，假发。

闯入者缓慢地眨了下眼，抽出护在诸伏景光脑后的那只手，叹气，“明明猜到是我还要拿枪？”他问，在灰尘弥漫中挑起一边眉毛，下眼线明显得吓人。

而诸伏景光只是瞪大眼睛看了几秒闯入者乱七八糟的发型，“莱伊，”他问，“你剪短发了？”

赤井秀一颇为无奈地直起身，从他们腿边捡起那个罪魁祸首的手枪，干脆利落地合上了保险，“事实上早就剪了。”他说，“你没见过？我上次去长野找你就是这个发型。”

“没见过，完全没有。”诸伏景光很诚实，躺在地上眨眨眼，带点跃跃欲试，似乎是想要摸一把的表情，让赤井秀一又暗暗提高了警惕，“很适合你啊，看起来阳光了不少呢，莱伊！”

他确实感到很新鲜，两辈子差不多六十年，他也认识眼前这家伙差不多快要五分之一的时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家伙短发的样子。

“谢谢你的赞美。”赤井秀一耸肩，撑着地站起来，抬手拽了诸伏景光一把，“不过别指望我对你的新造型做出同样的评价，苏格兰。”

“…连你也…”

“撒娇也不行。”

他义正言辞地对着根本没在撒娇的诸伏景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