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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

柯南在沙发上抓耳挠腮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发问：“就是…关于我们那个药…有没有可能把年纪很大的人缩小到二三十岁？”

“哈？这算什么问题？”小研究员还没放下手里的遥控器，另一只手把头发拨到耳后，皱眉发问，“我不是跟你介绍过很多次APTX-4869的功效了吗？”

原高中生现小学生尴尬地挠挠头，视线飘忽，“…我完全没听懂。”

灰原哀嗤笑一声，转过头来阴阳心虚的某人，“啊，是呢，下次在忧心忡忡地嘱托别人之前我会考虑一下对方的学历的，以及——”

她抬手关掉了电视。

“突然问起这个的原因。”她抱起胳膊质问，“不然你一个字都别想从我嘴里听到喔。”

柯南在她的目光中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然后似乎是放弃挣扎似的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他说，“说起来倒也简单…一个和我只有两面之缘，身份背景未知的家伙，走到我面前，说他和我是一样的人。”

这下小研究员可抱不住胳膊了，“——什么？！！”她瞪大眼睛，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前因后果呢？”

“你先别着急…”柯南摆摆手干笑，“…这件事没有前因后果，就和我描述的一样简单，就是，在我办上周那个宝石案的时候，一名大概二十到三十岁左右，此前和我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为我提供了一些线索…我问起原因，他告诉我和我是同样的人、就走了。对。”

女孩颇为头痛地坐回沙发，“…真是受够你们这种神秘兮兮的说话方式了，”她说，“一个两个都是这样…这句话里根本没法提取出有用的信息啊？！！”

“是啊…”柯南虚弱地往后瘫在沙发，“不知道他是否为APTX受害者，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为APTX受害者，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所以我才问你的，灰原。”他说，“我想从第一个假设开始排除。”

女孩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既然讲作用机理你听不懂，那我换一种方式给你讲解。”小研究员思考了几秒，竖起三根手指。

“首先，本逻辑中的三大基本前提是，一，存在一种决定细胞寿命的物质，我们把它称为物质A；二，存在一种可以是物质A永续工作，以达到细胞层面永生的物质，我们称为物质B；三，物质B在正常情况下，只在干细胞、生殖细胞和癌细胞中活跃，所以如果我们将其放在普通细胞中，物质B的活性会被抑制，甚至激活免疫反应。”

“所以，事实上我们只需要尝试让物质B在人体中活跃到某种程度，就可以实现细胞逆向分化，甚至逆生长——而APTX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而研究的药物。”

在侦探努力思考接受新知的表情旁边，研究员接着讲，“但是，如你所见，人体是一个非常平衡的系统。如果我破坏了其中一部分，最后也许会造成全盘的崩溃。如果我只是盲目地催化物质B使其永不休止地活跃，那么对人体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我指死亡。”

“所以，APTX在催化物质B的同时也包含了某种可以使你的免疫系统全线工作的东西，用来适当抑制物质B，达成新的平衡。”

“…那使这种反应停止的机理是什么？”看起来大侦探似乎跟上了研究员的成果展示，适时发出了提问，“如果APTX的作用只是催化而不参与反应，那么理论上这个反应应该不会中断，一直到人死了才会停止吧？”

“嘛，这一点ATPX也想到了。”灰原哀抱臂，“所以我们设定了默认重启年龄——在人体免疫系统成熟初期，在表观遗传时钟下大概是6到8岁，监测到免疫反应活性下降的同时，引发负反馈调节，终止反应进程。”

柯南缓缓张大了嘴，“…就那么小一颗药丸？”

“听起来很复杂很神奇，”灰原哀摇摇头，“实际上也是，所以倾尽一个大型跨国犯罪组织的财力，无数科研人员研究了数十年，才得到了这么一颗小药丸。”

然后她转头，看着似乎还在反应的侦探，“所以，回答你的问题——不能，APTX-4869没办法实现你说的这种情况。要么是他误会了你，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