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比娜沉默了很久，祂在犹豫，祂在衡量，祂再一次悄然通过幻梦空间剖析佩塔尔的全部——祂还是只得到了零碎的记忆片段——它们甚至衔接不出两秒钟的场景——还有普通到乏味的魔力波动。

关于佩塔尔的一切都谢绝祂的窥视，这不是她或者那个留在她身体里，压根没被当作神祇的家伙能办到的。

这说明有另一位半神先祂一步扶持了这位新生的半神，佩塔尔一定还有祂所不知道的潜在价值。

要把……押在她身上吗？是或不是？

祂的脑筋在思考正事上总是不够用，好在祂和祂的前任契约者不同，祂懂得随时变通和跟投。

“你的筹码还不够，”韦比娜搓着祂的食指和大拇指，“我的目的？噢……不不不，它不是一张你能支付得起的账单。”

韦比娜的婉拒并未给祂增添新的违约惩罚，祂说的没错，佩塔尔给出的情报与祂的目的不等值，无法交易。

“那么我希望看到它们之间的差值，作为和平条约的缔造者和发起者，你理应从一开始就将它们直观的呈现给我。”

“为了……公平。”

佩塔尔把“公平”二字咬的很重，她伸出的手朝外一摊，配合着微微侧头的动作，脸上刻意做出的疑惑表情生动的演绎了什么叫做“难道不是吗？”。

下一瞬，她两只膝窝被沙发软垫横向袭击，她跌坐在成精了的真皮沙发上，腰背靠住了一只毛茸茸的软枕，悬空的脚底还搭上了一把高度合适的脚凳。

“你不要再说了，我会用最直观的形式让你知悉。”韦比娜紧急补救，祂如今一听到“公平”就头疼，以往只有祂拿“相对的公平”压迫别神的份！

“……唔。”佩塔尔接下来的控诉被一只凭空出现的香甜可口的白面包堵住了，她嚼着嘴里奶香浓郁的面包，选择暂时住嘴。

幻梦空间外，已经打晕伊洛三回的刻莱诺正思考着要不要给这小子用个治愈序列魔法，祂动了动一直不太听使唤的左臂，还是决定不去招惹和祂相克的光明魔力。

忽然，一根恶食触肢从祂的背后探出，和做贼似的凑近梦蚀蜘蛛的一条足肢，掰断卷走了银白足肢上的一枝小小的尖刺，再迅速缩了回去。

刻莱诺:？

梦蚀蜘蛛＆幻魇蜘蛛:？

“你想和我决一死战？”梦蚀蜘蛛怒气腾腾道。

感受着体内涨了一小截的魔力，刻莱诺几乎要跳起来大喊祂没有故意找茬，是佩塔尔的触肢贪吃和祂没有关系！

“没……事……”幻魇蜘蛛伸足肢拦住了梦蚀蜘蛛，“吾主……请她吃的……”

梦魇蜘蛛链接了一下幻梦空间，随即不再言语，它默默动用魔力让残损的肢体重新长好，八只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刻莱诺。

瞪什么瞪！刻莱诺不甘示弱地用佩塔尔的两只眼睛瞪回去，不多时就感到了头晕眼花。

祂揉着受到精神攻击后胀痛的太阳穴，借着佩塔尔记忆里的食谱，偷偷在心里给梦魇蜘蛛安排了一百种烹饪方法。

佩塔尔，展现一下人格魅力让那位半神欣赏你，然后请你吃蜘蛛全宴啊！

刻莱诺还不忘替佩塔尔加油鼓劲，只是一时的气愤冲昏了祂的头脑，令祂对佩塔尔的本性的认知产生的巨大差错。

“哇哦，真酷。”

幻梦空间内，佩塔尔对着空间里出现的第三个“人”啧啧称奇。

那是一个裹着黑色大长袍的人形，宽大的兜帽完全盖住了祂的面部，一对筋肉虬结，伤痕累累的麦色小臂从袍内伸出，两只手呈水平托举状。

韦比娜介绍说此为审判之神朱斯塔的神躯，被祂完整吞噬后又拎出来改造成和平条约惩罚机制的总执行者，也可以顶替天平的职能。

“你让象征的绝对公正的神来当这个不平等条约的执法者？”佩塔尔觉得惊奇，“你的邪恶程度超乎我的想象。”

“谢谢，你可以把我当成榜样。”韦比娜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祂在做坏事上总有无穷无尽的灵感。

随着一人一神过往条约的录入，朱斯塔的手上下偏移，祂的左手代表着佩塔尔的筹码，祂的右手则代表韦比娜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