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颐冷静了一下后,和无羁讲了事情的全过程。
“我只是想不明白,明明灵脉没有波动,为什么无常面会被偷走……”
无羁紧握住她冻得发红的手,道:“说不定是有人泄漏了?”
“怎么可能,我都没告诉过别人……”
二人沉默了一阵,无羁道:“先放放吧……总会儿找回来的,如果真有人可以没有任何动静的偷走的话,可能和害你的是一个人,恐怕很早就下手了,现在也找不出来。你还是先看好自己……还冷吗……”
泠颐这才有些回过神来,摸着冻得冰凉的皮肤,摇摇头:“不冷了。”
“骗人……”
无羁看了眼她,湿漉的青丝滴下几滴水滑过脸颊,似乎是代替了眼泪。
“说回来,你那里还有眼线?”
“没有,是我自己想来的。”
无羁看着她,眼底藏着一丝笑意:“还好来了。”
泠颐摸着无羁递过来的帕子,那里有一只精细的刺绣花鸟,帕子材质也很好……
“我的灵脉被换了,”泠颐想,“或者就是被复制了。”
想到这里,她也顾不上冷了,道:“你先回去……我指的是回陆上去,明天早上再回来?”
“怎么?要干什么吗?”
“你不需要干什么,”泠颐眼里的光亮了亮,“你只需要听我的。”
无羁点点头,顺从地走出去。
“对了,”在无羁出去时,泠颐叫住他,“你以前不完全是这样吧?我要看你以前的样子,越像越好,不管是什么。”
无羁笑了,道:“早就等你这句话了。”
门关上了。
泠颐松了口气,开始唤道:“司徒。”
下一秒,司徒便不知道从哪里翻了进来。
“何时?”
“你知道,北斗剑和鬼火灯分别在何处吗?”
司徒暗暗闪过一丝欣喜:“只要我在这里,北斗剑就丢不了,至于鬼火灯,你终于打算这么做了吗?”
“记忆总是最珍贵的东西。”泠颐道,“而且,我有个计划。”
司徒呈跪姿在她面前道:“是不是有关无道的。”
“自然,”泠颐笑道,“正常来说,长庸看重劣,又是无道高位,有概率会希望劣加入无道。但现在,他和修罗南宫的联系反而更深,同时和无道又无联系,不然不回来连五座都无法探查,倒不如猜测,长庸不定是弃了无道。这么一来,无道还是毫无漏洞,他们的首领肯定有了防备。不如从劣入手,一直到长庸,再到无道首领,我们的收获定会比两个神器更大。”
“大人,对劣,是否有了人选?”
泠颐抽出无羁给的那块帕子,递给司徒,司徒刚一接过,便皱眉道:“好重的药味。”
泠颐淡淡笑道:“还有呢?”
司徒的视线凝聚在了那只花鸟上……
“这是女式的。”
“估计是准备送人,但没送出去,只能随时带着,这么重的药草味,一来可能是长年炼药,刚好和李公主联系上,二来——”
泠颐拿回帕子,将花鸟微微翘起的鸟腹翻过,抖了几下,鸟腹下撒出一些药粉。
“我在他的府邸里见过一模一样的。”
次日清晨,等李桉枳来看玄武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人等着了。
泠颐站在玄武旁边,看他有没有醒的迹象。司徒也看着玄武,看来是在想等会儿如何组织语言。无羁很惊奇的站在门后,安安静静的看着。
“怎么样?”
李桉枳拍拍泠颐的肩旁。
泠颐没注意李桉枳过来,起初吓了一下,随后立刻道:“有迹象了,呼吸已经很明显了,刚刚手指也有颤动,估计是快醒了。”
李桉枳点点头,这时司徒忽然神色一变,道:“他要醒了,你们出去。”
“嗯?你怎么看出来的?”李桉枳吃了一惊,但还是退了出去,泠颐和无羁跟在后面,此时房间里只剩下司徒了。
司徒表情沉重,凝望着她看到的闪了闪的灵源。
玄武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还没死吗……等等,这是哪里?”
想到这里,他猛然一惊,立刻坐起来,看着苇帘上的花纹。
“海族……怎么会……”
他翻开被子,站起身,面具还死死戴在脸上,他惊愕地看着司徒:
“司……司……司司……徒……”
“怎么,在树上绑太久了,不会说话了?”司徒道,“还戴着面具呢?这么想当玄武将军?”
“太久……几……几几……年……年了?”
“少说五年了,”司徒语调一变,“段误,你早就不是玄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