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步步紧逼,郑颂宜立刻飞针去,然而并没有效果。
郑颂宜心中一惊,他们穿了软甲!
那些黑衣人握紧手中的剑,愈发嚣张。
她心中生出绝望。
一步,两步后退,余光留意着四周。
下一瞬,郑颂宜转身奋力向丛林中跑去。
身后的黑人立刻拔腿紧追,双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黑人拉满弓朝郑颂宜射出,她连忙在树林中穿梭躲避。
可是,躲过了最初的三支箭后,她渐渐的体力不支。
终是被一支飞来的箭射中了小腿。
剧烈的疼痛让郑颂宜一滞,她摔倒在地。
很快,持剑的黑人将他团团围住。
郑颂宜扑倒在地,耳边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眼前的世界变得天旋地转。
这箭里有毒……
这是郑颂宜意识最后停留时,心中的残念。
——
庆妃娘娘不紧不慢的煮着茶。
菩萨像前的香一柱接着一柱燃尽。
随着时间的流逝,陆淮习心中的不安也愈来愈浓,“庆妃娘娘,您不妨有话直说。”
庆妃娘娘淡然一笑,“我前几天做了一个梦。”
陆淮习见她仍然顾左右眼而言他,终是沉不住气了,他站起身作揖,欲辞别道:“娘娘,我府中尚有事,不如改日再来给娘娘赎罪。”
庆妃娘娘却并不回应,沸水灌入令茶叶几经沉浮。
“梦里菩萨对本宫说,前事如梦却是天命,任凭如何挣扎终是无法逃脱。”
陆淮习抬眼看庆妃娘娘,她正拿着茶壶斟茶。
庆妃娘娘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无非是让自己放弃挣扎,投靠三皇子一党。
“梦是梦,现实是现实,还请娘娘莫要混淆。”
陆淮习的声音回荡在殿内。
庆妃娘娘将一盏茶推向陆淮习,“总有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修正偏离,难道不是吗?”
庆妃娘娘的眸子深邃而颇有信念。
“微臣从不信这些,只相信事在人为。”
陆淮习的气势并不输她,甚至带着几分强势。
庆妃娘娘却移开了目光,莞自端起茶杯,品其香。
“可是,本宫听说你们今日打算去煦安寺。”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意味深长。
陆淮习心中陡然不妙的感觉,“微臣告辞!”
从庆妃娘娘的宫殿出来后,他一路疾跑,恨不得飞速前往煦安寺。
出了皇城他即刻上马,一路奔驰,任由风声在耳边呼啸。
陆淮习的心跳的非常的快,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郑颂宜不能出状况!
从都城到煦安寺所在的山下,他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陆淮习飞速看了四周,下山的香客亦是不少,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接着他扬鞭策马继续前行。
不多时,眼前竟有两条路,其中一条被封锁了。
而另一条路上香客们的马车三三两两稀疏的驶出。
陆淮习皱眉思索片刻,勒马掉头,跨过封锁的围栏,继续前行。
方才驶出约一刻钟,便远远看见,在路的尽头十数人横躺在地。
他心头顿感不好,扬鞭加速起来。
靠近时陆淮习看到了府中的马车,徒留车厢却不见马匹,那乔装成车夫的暗卫倒在血泊中。
陆淮习下马走进,看清车夫身上中了数箭,又有几道大刀口。
他上去一探鼻息,果然已没了。
地上其余人皆是地方劫匪模样,陆淮习眼见的在其中几个劫匪身上看到了细针。
他的眼神变得凌厉,继续寻着地上的蛛丝马迹,发现地上的马蹄足迹一直往林中小路去。
陆淮习快步翻身上马,也看到了前来的府中暗卫。
“将军。”众暗卫在马背上作揖道。
“留几个人在此守着,其余人继续跟我搜。”陆淮习勒马朝林中小路冲去。
“是!”三位暗卫从中走出,其余人跟随着陆淮习扬长而去。
才行不过数百米,一匹马倒在路旁,其腿上有一个洞口,像是被弓箭所射,但是却没有发现箭矢。
道路上石子和泥土痕迹混乱无比。
她被摔下了马。
陆淮习心头一痛,路旁倒斜的树枝、丛草上映入眼帘。
他下马查看,那歪倒的草丛一直延伸数十米。
触目惊心。
陆淮习的步子有些恍惚,每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
走出几步。
赫然发现一抹淡黄色衣料,残缺的挂在树枝边。
他呼吸一滞,心底的悲痛要将他淹没。
陆淮习的手微颤,他弯腰拾起。
他认得。
这是今早郑颂宜身穿的裙衫。
他的心被撕扯着,紧紧握住这块残布,抬头往前看。
不远处,便是这一片狼藉的尽头。
洒在草叶上的暗红色血迹如同当头一棒,让陆淮习一滞。
他的手想去触碰,却在咫尺距离时停了下来。
张开的手指变成紧握的拳头,陆淮习看着血迹心痛不已。
颜色由鲜红变成了暗红,她的危险又多了一分。
“将军,在马附近找到这个。”一暗卫双手奉上几枚细针。
陆淮习闻言望去,这些针有着无一例外的特征,即针头有弯曲的迹象。
他心中生出寒意。
那些人早已有所准备,就是冲着郑颂宜去的!
他回忆着方才路边的倒下的那些劫匪,又看着眼前的混乱痕迹。
被心中的念头吓了一跳。
一共有两拨人追杀她!
陆淮习眼眶发红,额角的青筋暴起。
“仔细搜寻,不能放过一丝有用的线索。”
“是。”
众安卫应道,开始分头搜寻。
陆淮习回忆着今日的一切,庆妃别有深意的话,针对飞针的有备而来,种种迹象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周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