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马车上,郑颂宜格外谨慎。
车夫驾驶马车,同时高度留意着四周的动向。
此刻马车已经行驶到半山坡,尽管山路不平,但马车仍然急速前进。
忽然间,一只利箭从树林中射出,精准的射在车轮缝中。
快速转动的车轮瞬间将射入的箭折断,而马车与此同时变得颠簸,车夫全力控制,很快又恢复了平稳。
可是前方却出现了一群人,那些人看上去并不像刺客,反倒像劫匪。
那行人在路上设立了栅栏,他们站成一行拦住了去路。
或拿刀或举箭,气势汹汹。
“怎么办?”
马车离他们越来越近,车夫问道。
“停下来,会会他们。”郑颂宜皱眉道。
如今唯一的路被他们拦了个水泄不通,若是二人会飞,倒还可以放手一搏。
车夫闻言,开始勒马减速。
马车停在栅栏前,由于马车刹车过急,一时扬起了路上的灰尘。
劫匪们纷纷后退,躲避扬尘,同时听到他们当中传来一声怒吼。
“大胆,是不想活了吗?”
为首的劫匪面露凶光,其余的人将他二人团团围住。
车夫讪笑道,“哟,真是抱歉,那一箭射的马车不太好控制,各位大爷可是要钱财?”
郑颂宜在马车内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想到陆淮习培养的暗卫还挺全面,这讨好的语气,活脱脱就像一个真的车夫。
为首的劫匪冷笑,“少废话,把钱财都交出来!”
车夫有点儿为难道:“是这样的,我与我们家小姐去煦安寺祈福,身上带的财务并不多,不如你们随我下山,我让人送来。”
“放娘的狗屁!等你下了山就更没戏了!”
“嗐,小人怎么敢说谎话?要不你们派一位人去府取财务,我们在此做人质,可好?”
为首的劫匪思索了片刻,仍不答应,一把将刀架在车夫的脖子上。
“先把身上的钱财交出来!”
“唉哟,大爷,您这样小人心里害怕。”
其余的劫匪抄着家伙靠近马车,一把将车帘扯下。
浅黄色袄裙随即映入眼帘,再望上看,一个清丽的可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车夫急忙想阻拦,“你们……”
而马车旁,劫匪的弓箭已经对准了郑颂宜。
“下来!”
劫匪命令道。
郑颂宜从马车内站起身,缓步往下走,与车夫站在了一块。
三两个劫匪跳上马车去,一阵粗鲁的搜寻后,什么都没有发现。
于是,他们变得暴躁起来,“钱财呢?!”
一劫匪厉声问道。
郑颂宜面无表情道,“座位可以打开,银两在里面。”
下一瞬,劫匪用刀劈开了坐榻,果然里面有一个小包袱。
重量还不轻,劫匪心中一喜,立刻将小包袱拿下马车,递给为首的劫匪。
为首那人将包袱打开一看,示意旁边的人收起来。
“就这么点儿?”
他开口问道。
“若是嫌少,大可让我们回府去取,你要多少我们便有多少。”
此话一出,劫匪眼中一亮,“当真?”
他身旁的劫匪却一把拉住他,不知同他说了什么,他眼中的光很快熄灭了。
为首的劫匪看了眼郑颂宜,往后退了几步,对其他人道“都杀了。”
“等等!”
郑颂宜大声道。
“我可以付五倍的价钱,是谁想买我们的命?!”
将二人围住的劫匪们顿了顿,皆望向为首那人。
“没听到我刚才说的吗?都杀了!”为首的劫匪怒道。
“是!”众劫匪应道。
车夫抽出袖中的软剑,与郑颂宜背对背,迎接向她们逼近的劫匪。
郑颂宜双手捏住早已准备好的细针,朝面前的劫匪飞去,瞬间两名劫匪倒地不起。
车夫一面拉着郑颂宜躲避射过来的箭,一面用软剑痛击上前的劫匪。
二人一边来到马车旁边,以马车为掩护,躲避箭矢。
为首的劫匪一看情况不妙,带着剩余的人皆冲了上来。
车夫见状,奋力将缠住他的劫匪抹了脖子,鲜血喷涌而出。
但他没有做停留,而是很快的将马车与马匹之间的连接卸了下来。
“郑姑娘,一会儿我杀出一条路,你骑着马先走!”
“那你呢?”
“我,我随后就到!”
“好。”郑颂宜应下。
随着新一波的劫匪围上来,两人合力应对着,却也渐渐败下阵来。
趁两人各自迎敌之时,一名劫匪毫无声息的来到郑颂宜背后。
车夫立刻转身,将方才从地上拾起的大刀朝那名劫匪甩去,也正是此时,一支利箭射入了他的手臂。
箭矢的力,让他踉跄了几步,随即传来的便是刺骨的痛。
郑颂宜听见他吃痛的声音才发现他受了伤。
眼见车夫身旁的劫匪要挥刀刺向他时,郑颂宜甩出几根细针,将那人放倒。
车夫很快站了起来,只不过招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而劫匪损失了将近一半的人,为首的劫匪气势汹汹,杀红了眼。
“一起走!”郑颂宜对车夫道。
“郑姑娘你先上马。”车夫喘息道,痛感和体力的透支让他气息不稳。
郑颂宜点头,随即翻身上马,在她回头让车夫也上马之时,却见他轻轻摇头,“抓稳了。”
话音刚落,他奋力拍马屁股,马带着郑颂宜奔驰出去。
“你!”
郑颂宜看着背后的车夫,慌忙道。
“快走!”
车夫喊出此话后,转过身同劫匪打成一团。
郑颂宜紧锁眉头,心中虽不忍,却只能驾马继续前行。
她想着快些回府,找人来救他。
而就在此时,一支箭从前方飞出,射在了马腿上。
马一时摔倒在地,郑颂宜连带着滚落下来,狼狈不已。
她顾不得身上的痛,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抬眸看去,眼前的是一群黑衣人。
此刻她距离方才劫匪之地,不过百米。
郑颂宜心中一凉,为了杀自己,竟然找了两拨人!
自己的命可真是值钱啊。
“就这么想要我的命吗?!”郑颂宜怒问道,她凌乱的头发垂在脸旁。
黑人却不语,只是举起了剑。
郑颂宜手中的细针并不多了,方才与劫匪交战时已用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