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吃完早饭后,柒业难得的没有提出任何行动,而是看向那安问道:“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那安被问得有些茫然:“没有啊,一般不都是你安排吗?”
听她这么回答,柒业微微挑眉说道:“行,等下来我房间。”
“干什么?”
“做实验。”
“实验?”那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话说实验不一般都是在研究院做吗?
那安与身旁坐着干桂对视一眼,干桂显然也对所谓的实验很感兴趣。跃跃欲试的率先向柒业的房间走去。
“噫?”
听到干桂略显疑惑的声音,那安也略感好奇的凑到房间门口,只见门口的桌上摆着一个半球状的笼子,看不出材质。
“这是什么?”那安看着这个不大但明显是多出来的事物问道。
柒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扔给那安一个黑色的小球:“准备好之后就把这个扔进笼子里。”
打开?那安看着手中的黑色物体,隐隐感觉有些眼熟:“这是...网?”
那安很快认了出来,也一起想到了几周前他们一起捕捉的那只形似跳鼠的虚影。
“准备好了吗?”柒业走至那安身边拿起原本放在桌上的小笼子。
那安轻轻点头,将手中的黑网扔入了柒业手中的笼子里。柒业只是略微调整了下方向,便伸手拧开了黑色小球上类似开关的物体。一阵微光闪烁后,周围原本算得上鲜明的色彩顿时被一层灰色覆盖。站在那安身边的巨大兔子也如同原地蒸发般直接消失。
“结界?”那安有些惊讶,随即就看到柒业手中的笼子内多了一只形似跳鼠的生物,尾尖散发着剔透的红色微光。
柒业将手中装着跳鼠虚影的笼子重新放回桌上,他略微打量一下四周说道:“和预想的差不多,来测量结界大小。”
“测量结界大小?”那安有些惊讶,她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事。
“这个结界会随着虚影的状态改变,先测量下现在的大小,之后每隔一小时测一次。”柒业边说着,边拿出卷尺看向那安。
“这个结界会随时间慢慢变小?”那安很快理解了柒业的意思。
“准确来说是会随着这只虚影变虚弱而变小。”柒业转眼看向笼子中的跳鼠形态虚影。虚影也是需要进食的,进食就能成长,反之就会慢慢变得虚弱。
“只要能找出能量的流逝速度和结界体积变化之间的关系,得到结界成立的最小能量值,说不定就能自行制作相应大小的结界。”柒业没有隐瞒自己的推测。
“自制虚影结界?这能办到吗?”那安惊讶。
“虚影结界应该很难,这属于虚影自身的特性。但利用虚影水晶本身的特性制造可移动的小型结界应该还是做得到,如果成功,之后就可以用于携带物体进入虚影结界。”
“携带物体?...”那安脑中很快浮现一个想法,这就是说复杂的物品不再需要依靠化形带入结界,而是有可能直接通过虚影结界覆盖的方式进入结界。
那安很快想到了栗喑:“也就是说可以直接假肢带入结界?”
柒业轻轻点头,这正是他的想法。通过数据覆盖的方式消耗比想象要大。短时间内使用虽然不成问题,但很难进行推广。既然是研究,当然还是要尽量能有泛用性。
那安了然,很快开始配合柒业开始对现有结界进行测量。这个虚影结界已经明显比二人之前战斗时要小了不少,但比柒业的房间还是要大上不少。只是根据测量的结果,这个结界的范围对那安来说不太友好,只包括柒业房间到门外走廊的部分,还有窗外的部分空间,向上向下则都只超出了房间不到半层的位置。
也就是说包含了部分厨房、部分客厅和整个卫生间,并没有包含那安的房间,甚至没有把干桂的游戏机和懒人沙发包含进去。其他倒是没什么,只是这范围一圈定,对那安来说这个结界可以说是空无一物了,自己练手机都没有带进来。
那安在内心轻叹一声,再次看向柒业问道:“我们要在结界里呆多久?”
“一般来说测五组就差不多了,外界的时间不到一小时。”柒业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也就是说?他们要在这个结界里呆至少4个小时?至于外界的时间,外界的时间和结界内有什么关系!
那安感觉自己的心情在一点点变得复杂,也就是说,她要在这个什么都没有,且不需要战斗的结界中和柒业一起呆四个小时?
虽然这本事也没什么,但不知为何,她最近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和柒业相处。有事情要做的情况下还好,但这样面对面干等时间过去,那安没有来的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而且这可是虚影结界,是一个会在消失时顺便抹消里面一切痕迹的地方,无论是做研究、写作业还是画画,等离开结界就什么都不剩了。
看着正在认真记录刚刚测量结果的柒业,那安诚恳问道:“你这四个小时准备干什么?”
但就像是看出了那安的想法,柒业微微挑眉说道:“四个小时的内容而已,我完全可以记下来。”
听到这个回答,那安只觉得一阵头疼,一种久违了的感觉突然再次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这个人多少有点不正常。
那安起身再次在结界范围内寻觅了一圈,寻找可做的事。当然,她也想过要不要趁这个时间休息,虽然无法留下成果,但身体状态还是会被保留的。
但她也很快想到他们进入这个结界的本质是为了测量,也就是说如果自己真的睡着了,那也会每隔一个小时就被柒业叫醒一次。这样的话还不如不睡。
该干点什么呢。那安在客厅中仅剩的小半张桌子旁坐下。周围死寂灰暗得不像自己平常居住的地方。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异界吧。那安在内心轻叹,随即转眼望向似乎有光亮透出的柒业的房间。
比起自己一个人坐在这灰暗的宛如墓地的结界中,她似乎更不想进入房间去面对柒业。
最近一直在忙的时候还好,一旦停下了,她就不可避免的想到自己这已经停止多日的“调查”,或者严格来说应该是周先生委托的任务。
虽然很想逃避,但经过这几日的相处,那安已经无可避免的开始察觉到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其他人的说法,在关键时刻意外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照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以及自己在或主动或被动“夺取”中展现出来的态度。还有,自己对于张洲一事的最终选择,以及得到还不错的结果后,在自己心底升起的释然。
虽然她还不想承认,但她也不得不察觉到自己的内心其实想要违背柒业的选择,自己不想让他离开,不想让他为了一个可以说是希望渺茫的事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