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安则一手扶住拖把让它稳稳立住,然后抬眼扫过不知所措围了一圈的女生。易婷此时才刚刚站起身,边揉着似乎被扭疼的手腕,边咬牙怒视那安,她的两条裤腿上还残留着刚刚跪地时沾上的水渍。
看她们没有再上前攻击自己的意思,那安犹豫了一会后将拖把靠在旁边的洗手池上:“等下记得把拖把放回工具间。”
说完,那安率先离开了洗手间,原本负责挡住门的女生不自觉便为她让开了一条道路。
刚离开洗手间,那安一眼便看到了悠闲靠于走廊一侧的柒业。
想到刚刚到一切,想到一切的起因,那安微微皱眉看向他说道:“我就说会有麻烦吧。”
柒业微微挑眉回应道:“解决得不错。”
“正常不应该谁引起的谁解决吗。”那安无语。
“如果我把她们都打一顿,事后的麻烦就不是那么好掩盖了。”柒业无所谓的说道。
那安知道他指的是不能对普通人出手的规定,但此时还有另一件事令她在意。
“你还会打女生?”那安疑惑问道。
“我看起来很绅士吗?”柒业微微皱眉。
“呃...”想到柒业动不动放出的冷脸和在他人面前不可一世的样子,那安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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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那安和柒业一同返回教室准备午休。但还没等她在桌子上趴下,任天威便出现在了班级后门处。那安本想装作没看到,但看任天威相当明确的冲自己招了招手,那安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了过去。柒业也回头看向任天威所在的方向,任天威耸肩笑笑,很快带着那安离开。
进入任天威的办公室,那安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他办公桌前的易婷。易婷的眼睛有些红,看起来很是委屈。
那安跟随任天威来到办公桌前,见任天威坐下冲着自己温和开口道:“易婷刚刚说你打了她,有这么回事吗?”
那安干脆答道:“没有。”
“什么没有!你刚刚还让我给你跪下,就跪在厕所里!我的手到现在还是红的!”易婷的语气带着点哭腔。
说着她还将自己的右手伸出,上面的确有明显的红印。那安却微微皱了皱眉,她记得她扭易婷的力气并不大,按理说不应该留下这么明显的红印。
“她为什么要你跪下?”任天威语气温和的看向易婷。
“当时我和我朋友就是正常的在聊天,结果那安就突然冲过来打我!还要我跪下给她道歉。”易婷很委屈。
“什么跪下道歉?明明是你们先动手我才会反击的。”那安皱眉看向易婷。
任天威沉思了片刻后看向那安问道:“如果当时是她们先动手,你为什么不先来找老师帮忙?”
“她们堵着门不让我去。”那安回想着当时的场景说道。
“你是说你有能力把易婷打到向我求救,没能力躲开她们的围堵?”任天威看向那安,似有些疑惑的问道。
任天威的问题让那安一时陷入了沉默,她的确没有想过向老师求救,因为过去多少次,老师这个身份都只是一个旁观者。即使看到实在存在的问题,他们也只会轻飘飘的说一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怎么不想想他们为什么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
那安沉默了很久才皱眉看着任天威答道:“因为,我没想到她们会这么弱。毕竟她们有六个人,正常人都会觉得逃不掉也打不过。”
听到她的话任天威显然怔了一下,他也很清楚别说六个普通人女生,恐怕再多一倍的普通人都不能拿有战斗服的那安怎么样。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谎言,他却无法去戳穿,因为易婷在这,她是一个普通人。
而作为普通人的易婷听到这个说法却按耐不住了:“什么叫这么弱,我们根本没想打你好吧,是你自己突然冲上来打我,还拿着一个拖把在那挥,你知道拖把打到身上有多疼吗?要是打骨折了你负责啊?”
“我为什么要突然打你?”那安看向易婷平静问道。
相较之下易婷却很激动:“谁知道啊,你就是个疯子,不就是说你配不上柒业吗,你就突然冲上来打人!你...”
易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咚咚”敲门声打断。
“报告。”来人嘴上随意打着报告,人却已经径直走入了办公室内。
任天威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看向来人温和笑道:“柒业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只是听到了有趣的事。”柒业并没有看任天威,而是直接转向了那安:“被别人说配不上我会让你这么在意?”
柒业难得的微勾嘴角,眼神温和却略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没有,她说的。”那安看向易婷。
“是真的吗?”柒业也看向易婷。
易婷还是第一次被柒业如此认真的注视,她也能够感觉到:柒业希望她回答是。但她却无论如何也不想做出这样的回答,因为她突然很害怕柒业在她回答“是”之后,露出更开心的表情。
毕竟这样不就等于是柒业在主动喜欢那安吗?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没...不是这样...”易婷支吾着想要否定。
“那她为什么打你?”柒业继续问道。
“我...我不知道...她就是突然围堵上来了...”易婷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一个人围堵你们六个人?”柒业微微挑眉。
虽然被看得很紧张,但易婷还是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有逻辑问题。她赶忙改口道:“她只围堵了我,只打我。”
“嗯,她打你,然后你的五个朋友就在旁边观战,没人去叫老师也没人帮忙?”
“不是...她们不敢,那安拿着拖把打我,她们怕被误伤。”易婷说得越发委屈。
“拖把?打的哪?”柒业的语气越发轻。
“打的手...”易婷说着将自己还红着的手腕露出。
柒业上前一步轻扣起易婷的右手腕微微眯眼说道:“这明显是用手多次揉捏摩擦后才会产生的红印,拖把抽出来的印记可不会这么浅。”
柒业顿了一下才直视易婷的双眼再次说道:“需要我给你演示一下吗?”
易婷不知是被柒业认真的话语吓到,还是被他注视到根本无暇听清她在说什么。总之,就那样呆愣的看着柒业,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威胁同学的行为可不值得提倡。”任天威依旧微笑着轻声说道。
柒业放开易婷的手随意答道:“我只是在正常提出疑问,任老师不觉得这位同学告状的逻辑很有问题吗?或许老师应该把另外那五名同学也叫来问问事情的经过?”
易婷其实不敢叫她们过来,她当时气不过急着来告状,还没来得及和几个朋友对口供。
任天威看了一眼沉默的易婷,轻叹一声主动说道:“其实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大家毕竟都是一个班级的,还是要以团结和睦为主。”
说着,任天威看向易婷:“只要易婷同学没有问题,事情自然可以过去。”
“那你还有问题吗?”柒业看向易婷。
易婷一开始是想通过告状让任天威训那安几句,甚至可以适当处罚,但事情到现在这一步继续深究下去明显对她更不利。易婷紧抿双唇,而且她也不想被柒业知道具体过程,毕竟对着那安下跪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没有。”很久过后,易婷才勉强答道。
“那就互相道个歉表示和好吧。”任天威笑着继续充当和事佬。
“对不起...”
“对不起。”那安快速说完,然后和柒业一同转身快速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