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完午饭,那安才和柒业一起向教室返回。不得不说,这一路对她来说是一种太过新的体验。虽然柒业本人只在自己年级比较有名,但在学校内,作为一个穿着校服的长发男生,光是这几个条件拼凑在一起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
好在大多数人只是在远处好奇看上两眼,比起在研究院时众人恭敬的眼神,那安觉得这种观望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正主也完全无视了这些眼神,自顾自的走出学校,自顾自的找地方吃饭,然后再自顾自的返回,从头到尾都完全没有在意过他人的视线和感受。
“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自信就好了。”那安跟在柒业身后慢慢向教室返回。
干桂蹲在那安肩上认真看了下柒业的背影才说道:“这是自信不是欠扁吗?”
“不是吧。”那安对干桂不知道从哪学的形容词感到无语。
虽然大概有挺多人都想扁他。后面这半句那安自然不敢说,毕竟柒业的耳朵很好,在刚刚干桂说他欠扁时就已经回头看过一眼了,吓得干桂赶紧藏入了那安的发丝下。
二人返回教室时,教室内已有了不少人。上午那几个被柒业直接打不及格的女生也在,见柒业和那安进来,本来聚在一起的她们迅速一言不发的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那安看了眼散去的女生,回到座位小声对柒业说道:“她们应该对你意见挺大的吧?”
柒业都没有看她们一眼,只是平淡说道:“对我意见大的也不只他们。”
“原来你知道啊?”那安又觉好笑又觉无语。
“知道,但我并不觉得我有错。”柒业的回答平静且认真。
那安却是微微一怔。
这个回答乍一听非常自负,但稍微回想一下实际情况便能发现:是那些女生先不认真对待测试,之后又无谓的拖时间。是那些人羡慕嫉妒他的能力,所以想方设法去害他。也是他的行动不符合他们对他的期望,所以才会对他恨之入骨。
他没有故意针对谁,也不曾害过谁,的确说不上是错。
“嗯,你没有错。”那安轻声说道。
这话其实也可以用于调侃和讽刺,但那安的语气和表情都异常认真。她就那样注视着柒业,仿佛想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真心实意。
柒业却在这样的注视中轻咳一声转开了目光,直到很久之后才轻轻应了一声。
那安也突的觉得有些不自在,她也将视线转开轻声说道:“我去趟厕所。”
说完她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
进入单人隔间后那安才从刚刚莫名的尴尬中缓过劲来:“明明什么也没说,但这种宛如说错话的尴尬是怎么回事啊。”
那安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午休的预备铃声很快从外面传来,她轻叹一声推门准备离开。
但手刚触门那安便觉得有些不对,她下意识又看了一眼门锁的位置,没有上锁。
“怎么回事?”那安又试着推了门,门纹丝不动。
那安皱眉抬头看向上方,厕所隔间的挡板离屋顶还有一段距离。目测好距离后,那安换上战斗服蓄力向上跃起。隔板顶端外的场景很快出现在她的眼中,确认外面没人之后,那安便直接借力翻了出去。
落地后那安迅速解除了战斗服,此时,她的右手已不会传来彻骨的疼痛。那安只是习惯性的甩了甩手,便将因解除战斗服而浮现的刺痛感抛到脑后。她下意识看向刚刚那个隔间的门,这扇门被一个倒下的拖把抵住,让这个向外开的门因被卡住而无法开启。
那安微微皱了皱眉,将拖把拿起放回了专门的工作间,然后才抬脚向教室走去。
因为预备铃已经响过,教室内保持着午休特有的安静。那安的视线随意扫过教室内或坐或趴的学生,见到她,有两个女生脸上竟露出了明显的意外表情。
其中一个女生那安认识,叫易婷。
那安没有说话,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返回了自己的座位。见她回来,柒业有些疑惑的看了过去,那安则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她没有她们想要将自己锁在厕所的证据,也无意挑起争端,自然没必要说什么。
柒业微微眯了眯眼,但最终还是沉默着收回了视线,转头重新进入了休息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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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放学铃声响起,那安才叫醒了几乎又睡了一下午的柒业。看着他慵懒的活动着睡得有些僵硬的身子,那安只觉得明天开始无论如何也要带些研究资料过来,不然自己光看着都觉得要无聊到生锈了。
有了中午的经验,这次二人没有再特意错开离校,而是像普通同行的学生那样,正常的离开学校,正常的在校外附近餐厅吃了晚餐。
而要说与国庆假期前最大的不同,就是她和柒业在打虚影时,身份产生了近乎反转的变化。现在终于轮到她在结界中观看柒业战斗,不过比起她单人战斗,柒业单人作战时的效率翻了不只一倍。这让那安不禁又回想起了柒业一开始找她做搭档的目的——他只是想找一个工具人帮忙稳定结界。
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她的感慨,干桂非常贴心的安慰道:“至少柒业带着纯工具人去打四成和五成虚影还是有不小难度的。”
“不小难度啊...”那安苦笑,她也没觉得现在去打四成五成就很轻松了。要这么算的话,自己的存在最多是将“有不小难度”变成“有点难度”而已。
聊胜于无的作用。
不过这并不会降低那安参与战斗的积极性,相反她更积极的寻求着恢复。毕竟在完全恢复前,柒业不会允许她因想活动活动而使用战斗服。
当然,她也不可能告诉柒业今天自己在厕所时已经用过一次战斗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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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柒业还是依照那安的建议拿了一些资料和较厚一叠白纸出门。
那安自然很欣慰,落座后的第一时间便将半边课桌收拾了出来,还在课桌内给干桂空出了一个舒适的小角落供它躲藏。
即使这样,以柒业的书写速度和书写量,还是几乎每节课下课都需要将资料重新整理叠放一遍。好在柒业也很快适应了这样的研究节奏,每到课间就当强迫自己休息巩固一下。
倒是这一变化让周围的同学都平添了不少疑惑,一个嗜睡如命的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努力了。甚至有人找机会绕到附近偷看了一眼柒业桌子上的资料,不到一个上午就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一种猜测柒业写的都是些很高级的知识,因为已经超出了高中生的理解范围才看不懂。另一种则觉得他只是在换个形式装逼,不是在找些看似高深的内容抄袭,就是在胡编乱造。
当然,无论其他人怎么说,柒业都不会在意也不可能去解释。那安倒是对这个状态很满意,毕竟身边坐着个呼呼大睡的家伙,自己的学习积极性也高不到哪去。
到中午时,已渐渐开始习惯同行的那安自然还是和柒业一同离校吃了午餐,然后再一起返回了教室。
午饭后,柒业坐在位置上将资料分类收起来,似乎是准备午睡。那安则照例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有了昨天的经历,那安这次进入单人隔间时特地留了心。毕竟经过昨天后,她无法保证不会有人在外蹲守看她是如何逃出来的,但战斗服是必须隐瞒的存在。
进入隔间后,那安没有准备上厕所,而是站在门内注意倾听外面的动静。果然很快听到有脚步声走入,然后又传来了最里侧工作间被打开的声音。
就在物体被拖拽的声音快要接近自己所在隔间门口时,早就准备好的那安快速将隔间门推了开来。被推到最大角度的隔间门因碰撞发出“咔哒”声,与它同时响起的还有好几个女生不同程度的惊呼声。
拿着拖把站在隔间门口的女生更是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直接撞到了后方的洗手池上。
那安的视线扫过面前几人,都是有些眼熟的面孔,但只有被簇拥在中间的一人那安能叫得出名字——易婷。
从校运会之前,那安“私自”安排后勤组名额开始,易婷就对她颇有怨念。开始易婷只是拉着几个好友言语上挤兑几句,现在却已经发展到要行动上打压了吗?
那安自觉这段时间应该没有再做故意惹怒她的事情才对,所以只是有些疑惑的看向易婷:“你们有什么事?”
易婷不屑的“切”了一声,抱臂仰头看向那安说道:“你还好意思问,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摆这死样子给谁看啊?”
了不起?什么样子?易婷的话听得那安满是疑惑。
也许是那安疑惑的样子进一步惹恼了她,易婷上前一步吼道:“我TM早就看你不爽了!你以为你有多牛逼啊!你都不配和柒业站在一起!丑女能不能给我滚远点!”
柒业?听到这个名字那安顿时有所了然。她心下轻叹一声有些无奈,易婷可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了。在机构内有这种想法的人怕不是都够直接淹死自己了,就前几天她还赢了不少不服气的人呢。
她本来也是觉得麻烦,才不想在校园内和柒业扯上关系的。但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
“不能。”那安平静说道。
她这是在回答易婷刚刚最后一句话,易婷也是愣了好几秒才突然反应过来。她的脸颊因愤怒而开始微微发红,看向那安的眼神也越发恶毒:“好好教训教训她!”
易婷的话音刚落,她身边的几个女生便跟着上前几步堵住了出口方向。她自己则几步冲向那安,伸手就要来扯她的头发。
看到易婷的动作那安微微有些惊讶,而她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她们打架都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那安边内心无语吐槽,边轻松闪过了易婷抓来的手,然后顺手抓住她的手腕扭至她身后。易婷痛呼一声不自觉跪倒在地,她看向愣在旁边的几个女生大喊道:“看什么看,上啊!”
几个女生这才反应过来想要伸手来抓那安,但那安早已放开易婷几步退开。拿着拖把的女生直接将拖把当成武器向那安挥来,那安直接用手抓住拖把中间一段,轻轻一用力便将拖把抢了过来,抓住拖把的女生反而被这股力带得向前几步险些摔倒。那安两步让开用手中的拖把挥出了一个漂亮的圆弧,几个还欲上前的女生被这一挥逼得只能在远处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