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早就猜出来你在骗我了。］鹿念笑着把这条消息发出，因为隔着冰冷的屏幕，所以怎么笑也不会使那假的不能再假的谎言穿帮。

鹿念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她抬头看看门那边的动静，确定自己刚才发出的声音没被母亲听到，［你是为了看我才来的吧。］

［那倒不是。］姜贞羽撇撇嘴，仿佛她能看见鹿念那翘嘴。

［啊？］

［我说我就是来玩的，看你只是顺便的事，你信吗？］

［我不信！］

［你不信也没用。］

余幼恩本来在乖乖等着姜贞羽问完，结果她发现这姐姐好像根本没在用心问，一会笑，一会皱眉，然后还突然背靠着车窗来了个自拍……

余幼恩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尽管姜贞羽只比自己大了一届，却感觉和自己不是同龄人，两人之间没什么可聊的，难道这是因为学霸学渣的区别么？

余幼恩摇摇头，用手掌拍拍脸强行镇定，也许自己是被当成小孩了，也许姜贞羽拍照只是在发朋友圈留纪念，也许她的那个朋友比较忙没有及时回复她。

“姐姐。”余幼恩终于耐不住有点被冷落的寂寞，“你问出来了吗？”

“嗯？啊，我差点忘了这事，我朋友说也没什么比较特色的小吃，海鲜算一个，咱们可以去吃螃蟹什么的。”

“听起来不错 ，我也好久没吃过海蟹了。”

“那就吃海鲜自助喽？”余幼恩妈妈回头问。

“行，听姐姐朋友的建议吧。”余幼恩一听是自助，肚子里本来快昏死的馋虫又精神起来了。

姜贞羽看余幼恩打起精神的样子，忍不住微微一笑，又看向手机。

［那你去哪玩啊？］

［去海边］

［注意安全］

［好］

午饭的时光快乐又短暂，不知名的自助餐厅口味竟也比预料中不错。

带着刺骨的凉的寒风吹动着强劲的回响，海面浮动一层薄薄的碎冰，没有平常的波涛汹涌，没有平常的潮起潮落，只有一湾泡影。

就像映着姜贞羽的伤口，她的伤口不能沾水却永恒沉睡大海。

“姐姐，海都结冰了耶。”余幼恩跑在姜贞羽的前面，正处于兴头上，保暖鞋踩的沙滩吱吱响。

“嗯。”姜贞羽缓缓跟着，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海，但她不如自己预想的那样感到兴奋，也许是因为太冷了吧，不过，冷会让人觉得空落落吗？

“姜贞羽，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你想去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不许耍赖。”

“硬要说的话，海边吧。”

她只对鹿念她一个人说过，海边也并非她的首选，她的首选其实是“鹿念想去的地方”。

没有她的大海，倒也没什么好看。

余幼恩虽然跑在前面，心思却只有一半在眼前的冻海上，她用余光偷窥刚刚回答的心不在焉的姜贞羽，到底她在想什么呢？这样苦恼着，她刚来的兴头也减了大半。

这海好空，什么也没有，冷冰冰的，感觉能囚禁住人的灵魂一样。

“姐姐，你也觉得这海有点无聊吗？”

“啊？什么……没有没有，我挺喜欢这里，虽然海水结冰了没有浪花，却意外能给人平静的慰抚。”

“哦……”余幼恩皱皱眉头，又回头盯着远方看，好像想把那平静的慰扶给看出来。

余幼恩的父母手牵着手走在最后面，脸上经过寒风海风，也只有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