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在干嘛?]姜贞羽趁着余幼恩看着海边愣神的功夫,拿出手机给鹿念发去。
[没干啥啊,你到海边了吗?]
[到了有一会了。]
[去看的哪个海?]
[鸽子窝公园,我刚才刚从栈道上下来。]姜贞羽又抬头瞥了一眼海,[感觉没什么好看的,和预想中的有点落差。]
[鸽子窝看日出不错。鸽子窝公园是观赏海上日出的绝佳地点。每当清晨,游客可以在这里欣赏到“红日浴海”的壮丽景观,感受太阳从海平面缓缓升起的美妙瞬间。]
[你这话说的怎么跟写作文似的。]
[因为是从百度上搜的,嘻嘻。]
姜贞羽想叹口气但又给咽回去了,因为她发现余幼恩过来了。
“姐姐,你怎么一直看手机,好不容易来海边玩玩,你就陪陪我嘛。”余幼恩左手提了装着袜子的鞋,右手背上沾了些泥沙,手里不知道攥着什么东西,虽然她赤脚走在冬天的沙滩上,不过彼时太阳还在发力,沙滩被烤的暖和,在海浪声和阳光晒出的海味衬托下,这个女孩显得格外可爱动人。
“啊,我的错我的错,你手里……拿的什么?”姜贞羽把手机埋进胸口熄屏,想找开话题。
“哦,是贝壳,我刚刚捡的。”余幼恩伸手摊开,一块泛着青金色带着漩涡状图案的贝壳就出现了,“姐姐你喜欢吗?”
“好看的,我喜欢,这种在纪念馆里卖的贝壳在这里也能捡到哇。”姜贞羽伸出手想拿,又觉得有点冒昧,就缩回去了。
“没事,姐姐你拿着玩吧,那边还有挺多的。”余幼恩微笑着回头指示了一下她走来的地方。
“哦哦,谢谢你啦。”姜贞羽接过贝壳,随即跟着余幼恩向海边更近处走去。
姜贞羽低头用视线摸索着,午后的阳光洒在沙滩上,将细沙染成一片金黄。微弱的海浪轻柔地漫过岸边,留下一串串泡沫,像散落的珍珠。姜贞羽虽然穿着厚底鞋,但踩在较软的沙子上,每一步却都陷进柔软的触感中。她的目光在沙滩上漫无目的地游走,直到一抹淡粉色闯入视线——那是一对心形的贝壳,边缘微微卷曲,像两片被海浪打磨过的花瓣。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贝壳的表面,感受到它细腻的纹路和微凉的触感。阳光透过贝壳的半透明质地,折射出淡淡的珠光,仿佛里面藏着一颗小小的星星。她将它拾起,放在掌心,发现它的背面有一道浅浅的裂痕,像是被时间轻轻划过的伤痕。
“姜姐姐,你找到什么了?”余幼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好奇。
姜贞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贝壳举到阳光下,仔细端详。贝壳的粉色在光线下变得更加柔和,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是一对心形贝壳,”她轻声说,“很漂亮,对吧?”
余幼恩凑近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真幸运,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这么特别的。”
姜贞羽笑了笑,将贝壳递给她:“送给你吧。”
余幼恩摇摇头,后退一步:“这是你找到的,应该属于你。”
姜贞羽本想继续客气下去,但心里却藏着一丝私心——她想把这对贝壳的其中一片送给鹿念。于是她笑了笑,说:“那你自己给我的这片也不像话吧。”
余幼恩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中的贝壳,脸颊微微泛红。她本想改口接受,但抬头发现姜贞羽递给自己的贝壳换成了自己给她的那片。她抬眼悄悄瞄了一下姜贞羽的脸,那人依然是笑着,眼神清澈,看不出别的意味。
“大概是我多心了吧。”余幼恩心想,接过贝壳,指尖轻轻摩挲它的纹路,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冻海冻的不完全,靠近海洋深处的冰层已经裂开,余歇的浪头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靠近沙滩的冰层——那里的冰块又厚又硬,待天气回暖之前恐怕不会自行化开。
天空中游荡着鸥鸟,时不时传来几声尖锐的鸣叫,待发现沙子中埋藏的吃食,就扑棱着翅膀急旋而下,远远看去,就像淡蓝色雪白色和金黄色之间的点缀。
沙滩中间有一颗假树,红叶片片如火焰跳动,金色星星点缀其间,与海风共舞。海浪轻拍沙滩,与树叶沙沙声交织成自然交响乐,树影婆娑,为海岸线添上一抹生动。
这些美定格在相机里,再好不过。
剩下的日头不再有足够的热量,海边的风吹来也觉得冷。从海边撤离后,余幼恩的父母商量了一下,决定找个宾馆先安顿。
车上,姜贞羽一半注意力仔细观摩着心形贝壳,另一半注意力全在微信上。她拍下贝壳照片发给鹿念:[猜猜这是什么?]
鹿念秒回:[贝壳?你捡的?]
姜贞羽:[嗯,像不像你的心?]
鹿念:[我的心可没这么容易捡到。]
姜贞羽:[那我多捡几枚,总能拼出一个完整的你。]
她忍不住笑出声,余幼恩侧头看她:“姐姐,什么事这么开心?”
姜贞羽连忙收起手机:“没什么,就是觉得贝壳挺好看的,发个朋友圈。”
余幼恩低头看着手中的贝壳,轻声说:“是啊,贝壳是海的耳朵,会记住捡到它的人。”
姜贞羽愣了一下,想起鹿念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余幼恩低头摩挲着贝壳,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她大概不知道,我捡这枚贝壳时,心里想的全是她。”她抬头偷瞄姜贞羽的侧脸,发现对方正专注地摆弄另一枚贝壳,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或许,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余幼恩默默想着,握紧了手中的贝壳,指尖触到那道浅浅的裂痕,仿佛触到了自己心里那道未愈的伤痕。
余父从后视镜瞥见两人互动,笑着问:“小姜,贝壳是送给男朋友的吗?”
姜贞羽脸一红,连忙摇头:“不是,是……是朋友。”
于母在那责怪丈夫道:“你对孩子们就没个好影响。”
余幼恩插嘴:“是特别的朋友吧?”
姜贞羽瞪她一眼,却见余幼恩笑得狡黠,眼里却藏着一丝黯然。
“叮”
手机消息的提示音传来,姜贞羽收回视线,打开微信,看到鹿念发来的信息。
[你今天晚上在哪睡?]
[应该是在宾馆了。]姜贞羽顺带着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