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贞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然后有礼貌地向在座的各位长辈问好。这时,一个叔叔脸上带着笑容,打趣地对张韵说道:“哎呀,张韵,你可真是能藏得住事啊!有这么漂亮的女儿竟然从来没跟我们提起过。”另一个阿姨也紧接着附和道:“是啊,张韵,你这女儿不仅长得甜美可爱,还特别懂事。一眼看上去就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面对众人的夸赞,姜贞羽不禁感到有些羞涩,她红着脸低下头,不敢与他们对视。张韵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充满了自豪和欣慰。她轻轻地拉起姜贞羽的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没过多久,服务员便开始上菜,众人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愉快地交谈着。整个场面气氛十分融洽。姜贞羽安静地聆听着大人们的聊天内容,偶尔插上几句嘴,她渐渐发现这些叔叔阿姨们都是非常友善、有趣的人。这样的氛围让她感到无比舒适和放松。
回想起以前的经历,她意识到这种感受是她从父亲那里无法得到的。父亲的朋友们聚会时,他大多数情况下并不会带她一同前往。即使偶尔带去了,她在那里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只能默默地玩着手机来打发时间。而每次看到她在打游戏,父亲都会表现得十分恼怒,因此通常都不会让她去参加那些场合。
来聚会的叔叔阿姨们有的也带了孩子,这些孩子分成了两拨:男生们明显是互相熟识了,在另一个桌子上一块说笑打游戏;女生则比较安静,各自玩着手机或看着窗外发呆。
不过姜贞羽没带手机,想融入他们估计比较困难。
不过,她注意到了桌子对面的一个女孩子,她也是坐在父母身边,没有看手机,只是不时抬头盯着菜看一眼。
那女孩长的很漂亮,精致的瓜子脸,皮肤白皙,眼睛大而明亮,给人一种想要和她交朋友之类的感觉。
张韵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便跟同学说换一下座位,让两个女孩坐在一起吃饭,她们也有共同话题。
那女生听到后马上愣了一下,随后将目光投向姜贞羽,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姜贞羽心想,自己似乎遇到了一个和她一样的人。
“你好呀,我叫姜贞羽。”姜贞羽微笑着伸出手,她的笑容自然,没有过多的修饰,就像邻家女孩一样亲切。
“你好,我叫余幼恩。”对方也笑着回应,并伸手与她相握。“这是你第一次来这里吗?之前没有见过你哦。”
“是的。”姜贞羽有点尴尬,这人是不是刚才就没听大人们的对话。
“你现在读高中几年级啦?”余幼恩问,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
“高二。”姜贞羽简洁地回答。
“那我应该叫你一声姐姐咯,我才刚刚上高一呢。”余幼恩笑着说,她的表情轻松,没有过多的夸张。
“嗯呢。”姜贞羽点头,她的态度随和,就像在和老朋友聊天。
“你在哪里读书呢?”余幼恩继续问,她的眼神里透露出对新朋友的好奇。
“就在冀中。”姜贞羽回答。
“啊?这么巧,我也是冀中的学生,但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呀。”余幼恩惊讶地说,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意外。
“我在老校区。”姜贞羽解释道,她的话语简单直接。
“老校区?你在哪个班级呀?”余幼恩好奇地追问。
“602班。”
“602?清北部的?哇塞,我竟然遇到了一个学霸!”余幼恩惊叹道,她的表情带着一丝佩服。
“你呢?”姜贞羽问。
“我在新校区呢。”
“我没去过新校区,那里怎么样?”
“可大了,有好几排教学楼呢,还有月形湖、孔子像什么的。”
“听起来比老校区好多了。”
“姜姐姐,你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我们可以常联系啊!”余幼恩一脸期待地说道。
“哦,可以啊。不过我今天出门没带手机,我给你说号码吧。”姜贞羽微笑着回答道。
“这样啊,那你直接给我输吧。”余幼恩说着把手机递给姜贞羽。
姜贞羽接过手机,准备输入自己的手机号时,却突然看到了手机的桌面壁纸。那是一张古早的百合动漫图片,正是经典之作《神无月的巫女》。
余幼恩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姜贞羽连忙摇头:“没。”然后迅速输入好手机号码,并点击发送了好友申请。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吃饭期间,张韵不时地给姜贞羽夹上一口菜,这让姜贞羽感到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礼貌地道谢。
张韵看着姜贞羽吃东西的时候总是会停顿一下,然后又继续吃。她觉得有些奇怪,便压低声音问:“小羽,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姜贞羽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就是不太饿,没有胃口。”其实她是因为生病才没有食欲,但她并不想让母亲担心,所以选择隐瞒病情。
张韵见女儿这样说,也不好再多问,只能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顿饭吃得很平静,大人们聊得最多的是工作和孩子。姜贞羽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句话。但大部分时间,她都在默默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从他们的交谈中听出其中的信息。
他们有的是教师,有的是老板,有的是足球运动员,而至于张韵,她是个律师。
余幼恩坐在姜贞羽旁边,眼神不时地往她那边瞟,似乎在观察着什么。她偷偷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时而皱眉,时而微笑,若有所思。
吃饭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到了下午一点。众人开始陆续离场,有的去了别的地方,有的则直接回家。姜贞羽与余幼恩道别之后,便和张韵一同离开了。
车上。
张韵一边开车,一边问:“你觉得今天的饭吃得如何啊?味道还不错吧?”
姜贞羽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嗯,挺好吃的。”
听到女儿的回答,张韵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你要是喜欢吃,以后可以常来。”顿了顿,她又接着说:“对了,如果你下次还想吃,可以告诉妈妈哦!”
姜贞羽再次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不过,她的表情依旧有些木然,似乎对于这一切还缺乏一些真实感。
“姜贞羽,你知道吗,作为未成年人,你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监护人。”
姜贞羽听得出来她的意思,没吱声。
“要是你遇到什么麻烦,就给我打电话。”张韵补充到。
接下来几分钟的沉默震耳欲聋。
“你能跟我说说,你当年为什么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吗?”姜贞羽突然开口打破沉默。
“都是妈妈的错。”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那都是……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张韵哑口了。
“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姜贞羽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区门,“你停在这吧,我自己走进去,省得你倒车。”
“那你把伞拿着。”
“不用……”没等姜贞羽拒绝,张韵就把伞塞进了她的手里。
“拿着吧,外边雨还大着呢。”
“嗯。”
“拜拜,看着点路。”
“妈妈拜拜。”姜贞羽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有点不自在,可是她说完就把车门关上了,不给张韵看到自己不自在的样子的机会。
黑色的轿车在雨中停留很久,直到姜贞羽的身影在雨幕中消失,才缓缓开走。
插钥匙,开门。
屋里没人。
姜贞羽进了家门。
她摸出手机,给鹿念又打了个微信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她只好把手机藏回原处,回屋写卷子。
时间将近半夜,姜哲还没有回来,雨也一直下个没完。
凌晨,姜贞羽正在噩梦里溺至窒息。
门被打开了。
暴力来临的时候无声。
那晚,雨下得很大,却没有雷声。雨滴像是谁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打在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屋内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对抗着无形的压力。
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听着雨声,它似乎在诉说着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沉默和痛苦的故事。我紧紧抱着自己,试图在这无尽的雨夜中找到一丝温暖。但内心的恐惧如同这雨,悄无声息地侵蚀着我的安宁。
雨继续下着,它没有雷的怒吼,没有闪电的警示,只有无尽的沉默。这沉默让我感到窒息,它像是一堵墙,将我困在其中,无法逃脱。我渴望有人能听见我的呼救,但声音似乎都被这雨声淹没。
我闭上眼睛,试图在梦中寻找逃避。但梦中的世界也同样充满了阴霾,没有一丝光亮。我感到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场永无止境的雨中,无法找到出路。
身体上的疼痛顾不得许多,我不清楚这到底是噩梦还是现实。
我看不清黑暗中谁的表情,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尖叫和呻吟。
黑暗如一潭死水,静静的把我拉去无底的深渊。
外边是雨,却无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