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鹿念耸耸肩,“要违反校规校纪?”
另一个女生听到,委婉地说:“就算不谈,留个联系方式不也是可以的嘛。”
鹿念皱了皱眉头,“学生自然要以学习为主,搞这些有什么意义?”
汪涵随口插了一句:“也就是说,你毕业之前都不谈一个了?”
鹿念嗯了一声,算是给了这群吃瓜的女生们一个答复。要怪只能怪自己长得太出众了,学习还比较好,又是这学校里没来多久的新生,比较受关注也正常。
她刚说完,之前消失的姜贞羽突然从她们身边走过去,手里拿了杯蜜雪冰城,边走边喝。
原来刚才她是去买饮料去了。
也不知道她刚才听到自己说的话了没。
就在这时,刚刚走开的杨腾琦又回到了这里,手中拿着一瓶矿泉水,脸上挂着笑容将其递给了鹿念,轻声说道:“我给你拿了一瓶水,还没开封呢。”
不过鹿念只是摆摆手,她举起杯子晃悠晃悠,好似那里面真的有水一样:“不用了,我自己有水。”
“可是......”杨腾琦想质问一下这女孩,可是又觉得不太礼貌,就没再说什么,找个由头走掉了。
目送这位“男神”离开后,鹿念偏过头朝着不远处拿着饮料的姜贞羽喊道:“姜贞羽,水。”
此时姜贞羽正站在距离鹿念几步远的地方悄悄观察着这边的情况,结果听到鹿念突然cue到自己的名字,一时之间有些慌乱,听着“指令”,下意识地就将手中的饮料递了出去。
等到她反应过来周围还有其他学生的目光向自己迎来的时候,想要收回那印着雪王的饮料杯已经太迟了些。
鹿念接过了饮料,先是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吸管,然后接连小口小口地吮吸了几口,嗯,是姜贞羽喜欢的口味,鹿念对这个有点酸酸的味道倒不是很感冒,但她还是接着喝个不停,直到感觉口渴感得到缓解后,才将杯子还给了姜贞羽。
姜贞羽看着那根被鹿念摧残过的吸管,心中一阵无语,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
大家们的目光,就顺着看向姜贞羽,也许是这几次考试姜贞羽的成绩都很好,她没有以前一样那么没存在感了。
可是姜贞羽不想别人看她,除了鹿念。
她犹豫了一下,给鹿念使眼色,可鹿念还是坐在石头上不起来,那表情,好像在偷笑着什么?!
姜贞羽又想到刚才自己听到的鹿念和别人聊天时说的话,她顿时有些脾气,直接拿着没喝几口就少了一半的饮料跑走了,走的时候没看到土路树丛上的枝桠,腿不知哪里被划了一道,不过即使是一阵吃痛也挡不住她的闷气。
余下的路程,姜贞羽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像是在故意逃避什么,不给鹿念任何追上自己的机会。
鹿念却表现得像是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她还很有兴趣的思考姜贞羽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躲自己,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和她玩捉迷藏。
返程的路上,尽管路途崎岖,但至少有校车可以乘坐。经过了十几公里的颠簸,无论是女生还是男生,都显得疲惫不堪,有的在轻声交谈,有的则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姜贞羽选择了最后一排的座位,她旁边的座位上放着那杯未喝完的蜜雪冰城,仿佛在默默宣告这是她的领地,不希望别人打扰。
车厢内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但姜贞羽却仿佛置身事外,她独自一人静静地偏头望向窗外,她的目光穿透了玻璃,迷失在远方的风景中,她的周围似乎形成了一个静谧的气泡,与周围的喧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接近发车时刻,姜贞羽才缓缓地将座位上的饮料拿开,她只想独自享受这片刻宁静的时光,至于身旁是否有他人坐下已经显得不再那么重要。
她再次转头望向窗外,对于身旁有人落座的声响,她选择充耳不闻,连头都不回一个,只是醉心于窗外的风景,直到车辆缓缓启动,姜贞羽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坐在她旁边的竟然是鹿念。
姜贞羽趁着鹿念掏东西的功夫,偷偷细致地打量鹿念那沐着光的余晕的侧颜。
鹿念取下背着的书包,紧紧地抱在怀中,然后轻轻拉开拉链,开始在包里翻找物品。她微微低着头,耳后的一缕长发滑落,遮住了她半张脸庞。
从额头到鼻梁,再到嘴唇和下颌骨,勾勒出一条柔美又多变的线条,那张脸虽然还有些稚气,可是却又有明显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和成熟。
倒是优秀的很呢。
姜贞羽心中暗自思忖。
不得不说,在察言观色这方面姜贞羽真是在行的,就在鹿念快要转过头的时候,姜贞羽及时收回了目光,就好似蜻蜓点水一般,在那瞳孔的水面上倒影消失的时候,一切的所有痕迹都潜藏的无影无踪。
不过就算她自己当不在意,也没有办法,因为鹿念刚才在掏的东西已经递到姜贞羽的眼皮底下了,两贴创可贴,印着小猫的图案,有点可爱。
姜贞羽的裤子上肉眼可见有点开线的钩口,里面的肉透着血色,有一点点泛红,皮下的毛细血管应该是已经破裂了。
“嗯。”姜贞羽接过创可贴,“谢谢。”
“你走的真快,我一直没看到你人,上错了好几辆车后才找到这里。”鹿念小嘴叭叭的,“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没什么。”
“我不信。”鹿念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装着饮料的袋子,“如果是你嫌我埋汰,我又给你买了一杯。”
“不是,我不嫌你脏。”
“那是因为什么?”
“你那时候说的话,到底是真的假的?”
“什么时候?”
“就是,你说的,你毕业之前不会那个……”姜贞羽闭了嘴唇,静静看着鹿念。
“那你觉得我会不会呢?”鹿念听明白了,突然笑了。
姜贞羽凑近鹿念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你长得就像那种遵规守纪的乖学生。”
“那你会吗?”鹿念意味深长的说,“你长得可还比我乖哦。”
“哪有。”姜贞羽突然脸红,“我可不乖。”
“好啦,快点把创可贴贴上吧。”鹿念轻声说道。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不回答我就不贴。”姜贞羽仍然在赌气。
就在姜贞羽赌气的功夫,鹿念突然俯身,想要掀开姜贞羽的裤腿。
姜贞羽不习惯这有点强硬的“治疗”,下意识的就往回缩腿,不过鹿念抓的还很紧,她轻轻地说道:“别动哦。”
也许是有着魔力存在吧?姜贞羽听了之后果真不动了,她埋着头尽量不去看就在自己面前的鹿念的脸,双手也不自觉地薅起了裤子拉链,那样子就像一只有点警惕却又掩藏不住自己的期待的修狗。
姜贞羽的裤子宽松,与她瘦高的身材搭得合适,掀起来也很合适,根本不费力就可以卷到膝盖,能看到那裤腿下面藏了一道划痕,渗着点点血丝。
这时,鹿念靠近姜贞羽的耳朵,轻声说道:“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故意说给别人听的。”这句话只有她们两人能够听见。
“以后不要随便生气,好吗?”鹿念微抿嘴唇,“我很担心你。”她边说边把创可贴撕开贴到姜贞羽的伤口上,只是微微用嘴吹了吹,没有过多表现什么无意义的关心。
“谁……谁生你气了,我才没生气。”姜贞羽的语气柔和了不少。
“哦,那我就放心了。”鹿念若无其事的放下姜贞羽卷起的裤腿,坐回了位子上。
车子缓缓启动,微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轻柔地拂过她们的脸庞。
鹿念闭上双眼,感受着微风带来的丝丝凉意,疲惫感似乎也被这微风渐渐吹散。她的发丝随风飘动,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一阵痒痒的感觉。姜贞羽则微微侧头,让风更好地吹拂着自己的面庞。
随着车子的前行,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绿树成荫的街道、繁华热闹的市区,都一一从她们眼前闪过。然而,此刻的她们却无心欣赏窗外的美景,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舒适。在整个黑色的高中生活里,这样的时刻显得尤为珍贵。
高中生活虽然不算轻松,但是也是一个人一生中无法停留的存在,如果错过了,就只能用回忆来填补。
碎片
鹿念的笔记本
雪
我钟爱雪,它将那无形的风,赋予了形态。
伫立于古树之侧的小径,我凝望那自苍穹飘落的雪之精灵。
雪不该下在沙地上。
我以一丝私心,展开双臂,试图捕捉它们的舞步。
它们如同不顾一切的勇士,投身于我的掌心,落入我的瞳孔。
然而,它无法承受那份温暖,向我展示了它脆弱的真身,那是一种无味透明的纯粹。
但它终究从我的指尖滑落,它让我短暂地拥有它,随即又失去,我感到心中的一部分也随之消逝。
我仰首,又急转,仿佛瞥见——整个世界与我擦肩而过。
愿你成为那永恒疯狂、永恒浪漫、永恒清澈的存在。
也请你永远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