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有一个童话。
童话里有两位主角,一个是地球的男孩,一个是星星的女孩。
在这个童话中,地球世界的大人每说一个谎言,就会让孩子们往天空上飘一点。星星世界的大人每说一个谎言,就会让接送孩子们上下学的宇宙列车偏移一点航道,直到孩子们变成流星,消失在时间的尽头。
两位主角相遇后,齐心协力,用真心话打破了火烈鸟的诅咒,用魔法炸断了金色五线谱编织的银河铁轨。
最终反派得到了惩罚,故事走向了喜闻乐见的幸福结局。
独自一人吃饭时,人类似乎总会不自觉发散思绪。
在乱七八糟的时间里,狱寺隼人盯着放满葱丝笋干和鱼糕的拉面,记忆旋转不止。
他想不,不,不是这样。
地球侧的男孩并不是什么英雄主人公,而来自星星与银河的女孩则是个宇宙超级大笨蛋。
胃部仍然时不时抽痛一下,碧洋琪的杀伤力一如既往。
已经很久没有回想起的记忆,在经过红砖墙与天空的罅隙时慢悠悠上浮。
还在西西里那个开满鲜花的宅邸时,他总是许下相似的生日愿望: 想继续遇见那个奇怪的女孩子,今年也一样。
或许是本着一种严谨激情的科研探索精神,或许是渴望着生活定数里独一无二的变数,又或许他只是想带她去海滨转转,那边的海水很蓝,所有人都会喜欢。
那时的他偶尔希望给这个不可思议的影子看看自己的观察手记。上面不少都是乱糟糟的涂鸦和草稿,但也记录了太多想要问她的问题:来历、目的,很多胡思乱想……会喜欢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最后在梦中喊出了多少,他不知道。
陷入流浪后,他于墙上污渍的日历中迷失了日期与生日的定义。尽管如此,他却仍然能单方面地拒绝或向往她的存在——至少选择权还在自己手中。
得不到应答早已成为习惯性的交流方式,无结果的许愿作为下意识依赖的路径,最终是持续性的自娱自乐。
不必开口就能传达所有心意。
安全又稳妥,不会被听见,不会被辜负。
究竟是谁找回了谁?那种事情无关紧要。他只要知道她来到了自己身边,这种事情真实幸福近乎于让人害怕,然而到底是成为了事实。
但狱寺隼人很快发现自己其实是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混账,情感哽在喉口,说出来的只有强硬逞能的话语,思绪跳动着一片混乱。
尽管血缘羁绊的存在如同引力,可他依旧无法像自己希望的那样对待重视的存在。
身体的不适或许勾起了乱七八糟的负面情绪,他久违地有些消沉。
“京子!”
金橙色头发的女孩子回过头,然后银茸茸的卷发家伙就蹦了过去,挽住她的胳膊,眼睛闪闪发亮:“那就周六,对吧?还要准备手柄!”
名叫笹川京子的女孩子轻快地微笑起来,两人就凑到一起,说起了悄悄话。
他看着她有些晕晕乎乎的表情,总觉得烦躁。
“今天也辛苦了!”
总会有人在拳击部训练结束后送她回家。大多数时候是笹川京子和黑川花,偶尔是她经常提起的草坪头部长。
狱寺隼人在窗边看到他们,就走过去打开前门。喂,该进来了。
无防备的傻瓜抱歉地冲他笑笑,说还有季后赛相关的东西要交代,一小会,就一小会。
他看着她转过头去,有些发怔。
“退学!退学处分!”
校长的劝阻基本徒劳无用。冒犯了十代目的糟糕班主任大吼着,吵得狱寺隼人的不耐烦突突跳上青筋。
他回头想说别管这混账了,我们直接走吧。却发现两人肩并肩挤在一块,神情郁闷地盯着地缝,活像谁家早恋被抓的可怜小孩。
他就站在那里左耳进右耳出地听完了班主任的训话。
山本武爽朗地笑起来,说什么晨跑伙伴。
三浦春捂着脸,明明是刚认识的人。
连碧洋琪都笑着叫她妹妹,哀怜的喜悦不知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