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打开，王学真出了舱，头还是晕的，肚子也很饿，这种全感相通的状况大概要半小时后才会消减。
正一手扶额一手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周围有此起彼伏的哭声和抽搭声，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微弱得喊救命，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无人说话的封闭空间，这一声救命很快冲进了每个人的脑海。
听到声音的都看了过去，王学真往那边走过去，一名工作人员已经到了。
“同学醒醒，结束了。”伸手摇了摇。
可那名同学依旧闭着眼睛喊着救命。
工作人员又喊了两声，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医生！摇不醒！”
众人这才发现在场馆的角落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医生拎着箱子走了过来。
“你让没问题的同学先出去。”
………………
王学真脚步轻飘飘得跟着人群往外走，第一组在1号场馆，走出场馆外面的大门的时候，王学真已经落后于大部队，所以他出来的时候朦胧的眼神中就看到林森杰和贺凌风旁边还有一个高个子。
看到他脚步虚浮，贺凌风忙迎上去扶住，“怎么了？”
“我被困在酒吧，靠酒保命。”言简意赅。
林森杰第一眼看到企察的时候，就有一种同类的直觉，此时瞥到企察那双蓝色眼球里兴奋的光芒，断定了。
“这位就是王学真同学吧。”企察凑上前，握住王学真的手，“你好啊，我是企察。”
王学真酒劲还没过去，晕晕乎乎的，被他抓着手摸了几下也没反应，“你好。”
林森杰盯着企察那不安分的手指头，实在忍不住，伸手拉住王学真的胳膊往外走，扯开了企察抓着的手。
“别在这啰嗦了，快去集合，饿死了。”
王学真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贺凌风还扶着另一边胳膊，跟上赶紧扶住。
“他走不稳，你能不能慢点。”
林森杰被贺凌风这么一说，慢了下来。
企察突然走到前面蹲下来，“来吧，我背你。”
三人都有些愣，就这愣神的功夫，企察拉过王学真的胳膊，往肩上一搭就背了起来，大喇喇得说，“不磨叽了，走吧。”
王学真趴到企察宽大的背上，确实比站着舒服多了，好晕好饿啊，反正已经合格了，赶紧放我们去吃午餐吧。
贺凌风本来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企察年长，但毕竟刚认识，要背也应该自己来背，可看到王学真舒服得趴在背上闭上了眼睛，只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都是室友，我又比你们大好几岁，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林森杰心想说得冠冕堂皇，谁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回头得告诉他学真未成年这件事。
看着背上的王学真，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没出息的，刚认识别人，趴人家背上还给舒服上了。
————————————————————————
陆陆续续回到广场的学生，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凝重的，有一部分还在接受心理安抚暂时没有回来，有抱着胳膊的，有瘸着腿的，显然大家的全感还未消失。
几人等了一会儿，开始了合格成绩公布，听完第二场的名单和分配，大家都察觉，原来淘汰了近一半的人。
王学真此时也清醒了，看着前面的名单，微微皱着眉，这场感觉没什么难度怎么会这样？竟然有50人死亡，死亡的契机是什么呢，如何判定呢。
企察看着王学真那张清冷漂亮的小脸，越看越喜欢。
“小学真，你多大了？”
因为刚才得到过他的帮助，王学真对他印象颇好，“14岁。”
“刚才的测试害怕吗？”
“害怕什么？”
天然呆美少年？！企察感觉丘比特射了他一箭，正中红心！
冲王学真笑笑，“不害怕就好。”
林森杰的整个后背到肩膀大臂一直在疼痛，收到合格信息的时候也收到了警告，不顾后果使用数字人体的后果就是全感会延长。
“元放没有通过。”王学真看完名单看向林森杰，注意到林森杰表情不对，“你怎么了？”
“……”林森杰皱着眉没说话，一脸不甘心。
贺凌风解释道，“他自己从废墟里爬出来的，被砸了。”
王学真和企察同时不可思议得看向林森杰。
“这样都没死？！”企察惊呼，“只是疼痛延续？你是怪物吗？”
“你知道死亡的标准？”王学真忙问。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参加了，和之前的同学总结过。”
贺凌风和林森杰也静静听着。
“我们猜想，大概就是数字人体和我们真人的人体承受度一致，按照之前收集的人体资料设置了不同情况下的承受值，比如林森杰这样爬出废墟被砸的情况，一般来说应该都是按照死亡，首先行动不符合标准，等待救援才是最佳。”
“我等了一天，没反应，我才一边做支护一边往外爬的。”林森杰不满，“中途支护塌了两次，除了用身体拼出一条路，没其他办法了。”
王学真伸手拍了下林森杰的后背，林森杰嗷了一嗓子，疼得龇牙咧嘴，“好疼啊！你干什么打我？”
看他这个反应觉得好玩，王学真不自觉笑了，“我就想看看是不是拍一下会更疼。”
面对这个人的笑脸，林森杰就算再疼也生气不了了，无奈道，“当然更疼了，我后背有伤。”
王学真扬起手作势又要拍他胳膊，林森杰吓得跳到贺凌风身后，“你还玩上瘾了？”
王学真脸上笑意不减，“你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贺凌风看着林森杰，“小杰，你八成是想反正也是虚拟人体，也就是通感疼一下，伤不到自己，对不对？”
林森杰有些心虚，没回答。
大家陆续散场回校，四人一边走一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