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这种必要吗,德拉科需要一个随身助理?”更多的雪片飘过窗玻璃,斯内普的丝滑声音轻轻拂过,“那他在校期间怎么办,他的助理也一起?”
具象的画面在想象力极为丰富的大脑中播放:穿着皮革紧身短裙的小助理像只哈巴狗一样蹲在小马尔福的脚边,在霍格沃茨斯内普的死人味儿地下室里欢快地陪同主人一起制作魔药。在同学们咣当咣当的玻璃棒搅拌冒蒸汽的坩埚声中,满含深情地向小马尔福递上一只椒薄荷。
莱拉晃了晃脑袋,想把这刺.激.的画面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我们可以就近在霍格莫德给她安排住所,她也可以在马尔福庄园住下,在学校周末和短假的时候为德拉科提供服务。暑假的时候随德拉科回到庄园或者到我们在远郊的度假别墅收拾卫生。”纳西莎愉快地说道,意味深长地侧身看向发问的斯内普。
有那么一会儿斯内普什么都没说,再开口的时候他的语气已经冷淡了下来。“德拉科,”小马尔福正在被埃金伺候着啃排骨,听到院长叫自己立马把吃了一半的排骨放下。“看来你确实应该在O.W.L.S.中取得一个好成绩,不得不说,我很期待。”
小马尔福一个劲儿点头。
餐桌上的头两道菜结束了,侍者们换上法棍、奶油面包和搭配炸鸡或蘸汤的美式比司吉。这种小巧松软的厚实圆形小面包外脆内酥,口感类似司康但更柔软,多作为美国南方经典早餐食用。莱拉的小组在厨房里准备它的时候,除了必要的面粉、黄油、和泡打粉,还在原料里创作性的加入了无糖肉汁。
莱拉倒是希望他们能多讲几句关于老穆迪的事。她关注过那篇报道一一疯眼汉把垃圾箱弄得垃圾四射,到头来只是虚惊一场。她以为斯内普兴许会掌握比别人更多的信息。
埃金在小马尔福身边哈欠着背,一会儿给他递热毛巾卷擦手,一会儿又给他的洋葱汤施不烫嘴咒,下巴都要拱到小马尔福手边的黄油里了。然而德拉科·马尔福只是脸色厌烦地向她摆摆手,示意她不要靠得那么近。
看见埃金吃瘪的小脸儿没有想象中的爽。莱拉捂住一个偷笑,又开始默默小小同情了一把埃金。
“哎呦一一”
纳西莎突然叫了起来,她骨白的指甲又尖又快地指向斯内普面前的洋葱汤。
“先别喝,汤里有一段头发。”
房间里的人都看了过来,目光聚焦在斯内普舀汤的汤勺上。斯内普自己也在汤里找了几下,最后在一块漂浮的胡萝卜丁旁边找到了。
“无妨,不是头发,”他用干净的餐巾一角把东西沾出来仔细观察,“一段黑毛线而已。”
可纳西莎却冒了火。
“我跟你们嘱咐过多少遍了,要注意备餐卫生!难道玛丽女士没有教过你们吗?”她抬高音量,但绝不是在喊叫,固守的贵族礼节似乎不允许她狂躁,“现在立刻互相检查对方的制服,看是谁不小心把这段毛线弄到客人的汤肴里的。”
莱拉暗觉不妙。
倒不是她做贼心虚,东西绝对不是她弄到汤里的,所有经过她手的菜肴她都反复检查过了,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只是不走运,晚宴开始时她前脚围裙脱线,后脚就在洋葱汤里出现同种颜色的毛线。
她后悔自己刚才没马上来个恢复如新咒,而是像麻瓜一样傻乎乎地别了个别针。现在好了,众目睽睽之下,施咒倒显得格外可疑了。
“是莱拉!”埃金从来都没有如此兴奋过,她为自己的眼尖感到自豪,脆生生的食指从对面指着莱拉的头。“看啊,她作案的证据还在,围裙头脱线了,她还企图用别针藏好。”
九道目光齐刷刷刺向莱拉的围裙,莱拉不禁感到些窘迫,也低头望了望,抬头准备向所有人解释这完全只是巧合一一
“都是误会,纳西莎,”斯内普平静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重新拉了回来,唯独他一人不去瞧莱拉。“原来是我的纽扣松了,”他懒懒地说,举起右手腕的袖口向纳西莎展示,“我竟然没发觉。”
一场潜在的撕.逼.威胁就这样避免了。
上甜点的时候莱拉仍沉浸在震惊中。斯内普的仗义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真的是他的袖口纽扣开了还是有人想设计她?目的呢?让她提前被淘汰?被罚工资?还是借一贯不近人情的斯内普处置她?
那人恐怕对斯内普的解围举动更加吃惊又恼火吧。
晚宴结束后侍者们指挥着所有的餐具漂浮在餐车上运回厨房,玛丽女士留在会客厅处理事务,他们收拾残羹冷炙,把餐具都泡在满水的池子里自动刷洗。奎纳、达琳和梅根这才有机会来安慰莱拉。
“要是让我发现确实是埃金陷害的你,我第一个去把她的门牙打下来。不用魔法,纯手工的那种。”梅根把袖子撸到胳膊肘,对着埃金的侧影挥舞着紧握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