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槐安是从二楼阳台爬下来的。
“你、你来干什么?回去,回去!”不管姜晴晴怎么推搡,梁槐安就是不动。
他抬起头,第一次正面直视面前这位名义上的父亲:“爸?我以后可以这么叫你?”
什么?
姜晴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儿子、她从小到大精心呵护的儿子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了抛妻弃子的父亲?
梁成杰对梁槐安很是满意:“当然,你可是我唯一的儿子。”
“梁槐安,别去。”姜晴晴试图稳住声线,跟他讲清利害:“他不是好人。”
“他是我父亲。”梁槐安的答复平静无波:“他不会害我的。”
“对吗?爸。”
到底还是个孩子,步伐不稳,不过有野心是好事,这才像梁家人。梁成杰第一次对他展露笑意,点头认可:“你是我儿子,梁氏的资产本该你我共享。”
疯了,他们全疯了。姜晴晴还想做些什么,可保镖押着她的手,她什么也做不了。
儿子的背叛抽干她全身所有血液。梁成杰得意回头,眉目中皆是戏谑。
她能接受爱人的算计,但她无法接受儿子的背叛。
“槐安、槐安,”梁槐安看着一贯恣意人生的母亲语无伦次地奔来,紧抓衣袖不放:“妈妈以后不喝酒了,也不出去了,你别走,梁家不是好地方,你会没命的槐安……”
“我知道。”梁槐安的眼里难得地出现了动容:“可那些本来就属于我们,为什么不要?”
梁成杰大姜晴晴整整十岁,那个死去的大儿子风华正茂。
如果是之前,梁槐安绝不敢肖想梁家的一切,可如今不同。
“我是你跟爸的儿子——”
——是梁家的独苗。
“就应该跟你们一同闪耀——”
——这一切本来就是我的。
“我知道有人居心叵测,我有信心——”
——干掉所有人,包括梁成杰。
“妈,信我。”
梁成杰眯起眼,姜晴晴被惊得说不出话,梁槐安自顾自地落座,提出最后一个请求:“我想等期末结束再走。”
“不、不!你不许走,你不许走!你回来,梁槐安你回来!”
梁成杰目的达到,任姜晴晴百般阻挠都逃不过保镖铁钳般的挟制:“儿子你回来,你别走,你会死的……”眼泪糊住面孔,视野渐渐闭合。
外面下起了雨,梁成杰搂住梁槐安的肩膀,洋洋自得:“接风洗尘,好兆头。”
——
艺术节的终审定在燕阳杯决赛的下午,节目单定的差不多,孟盈跟付泥的节目双双入选,今天无非是再确认一遍,控制时长。
几人刚下车就直奔排练室,刚进门就瞥见两个老熟人。
“林繁芝?左璇?”被点名的两位闻声回头,一样的服装,一样的妆容,双人舞的架势再明显不过。
沐天娇顿感惊讶:“他们怎么来了,一排二排不见人影,三排来凑什么热闹?”
“你们又搞到一起了,还真是情比金坚。”孟祁月一见她们就想起往事,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孟祁月你嘴巴放干净点,死穷鬼。”左璇气哄哄地冲上前,手中折扇照着孟祁月劈头而下。
林繁芝抱臂旁观,在一片惊呼声中她不禁瞪大双眼。
左璇的纸扇终究还是没能落下,孟祁月伸手猛地一别,左璇吃痛缩手就想往回撤,但孟祁月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不用帮忙?”沐天娇问。
“不需要。”孟盈跟一旁的林繁芝对上眼神,在对方惊恐质疑的眼神中微微一笑:“她能行。”
“没人会永远原地踏步,除了林繁芝。”付泥抱着剧本出现在身后,孟祁月稍一用力,左璇就朝前跌去,当众摔了个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