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崎久世仔细翻阅着卷宗与调查报告,他着重去看与江户川柯南有关的部分,并在这个小小的群体里发现了若狭留美的身影。根据笔录,在解决完国际象棋大赛谋杀案后,柯南跟随黑田管理官离开现场。随后,阿笠博士、若狭留美与小林澄子带领其他孩子前往二楼的扭蛋机处,之后又前往同楼层的甜点店,在此期间,若狭留美先行离开。大约40分钟后,在小林澄子带领其他孩子离开西TOPIA大楼时发生了枪击案。
“当天还发生了一起枪械抢劫案,就在西TOPIA大楼附近的街道,有人持刀抢走了一把丰和M300步枪。根据膛线痕迹,确定为现场枪支其中一把,另外两把枪则被嫌犯带走。”安室透补充说,挤出一副假笑:“发现血迹的地方是一家旅馆五楼的房间,当天的情况应当是五楼的两名嫌犯瞄准了街道上路过的小林澄子,而西TOPIA大楼楼顶的嫌犯则瞄准了五楼的嫌犯。真是非常有趣的因果关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潮崎久世漫不经心地感叹了一声,翻开后续的报告看到了当时的监控截图,果然是两个老熟人。他抖抖纸张,示意安室透:“你不至于只用这个来应付我吧?”
安室透上嘴唇微微翘起的弧度消失了,就好像潮崎久世在刚才向他借了十万美金并且不打算归还。他把另一份文件递过去,“我们检查了西TOPIA大楼所有楼层的监控,在楼顶开枪的嫌犯没有在任何一个监控中露面,ta应当是直接从安全楼梯进入了车库。我们还调查了在枪击案发生后一个小时内离开的车辆,并没有符合的怀疑对象。”
他环臂抱胸,用一种凶狠的语气说:“真有趣,现在我们有一个心思缜密、行动果决的隐形对手。”
“但你的确有怀疑对象是吧?”
安室透哼笑一声:“当然,她表现得有点太过明显了。阿笠先生和小林老师都在问询中表示,若狭留美在离开时‘意外’弄坏了小林老师的伞,于是将自己的伞借给她使用,自己则在大楼出口打车离开。那把伞花纹很不一样,是在雨水和树叶阻拦下也有非常明显的图案和颜色。这个女人,是故意把其他人当做诱饵来确定狙击手的方向。”
潮崎久世等了他一会,等他把怒气按捺下去,“基安蒂和科恩怎么说,是他们当中谁受了伤?”
“是基安蒂。她气得要死,说要把打伤她的人撕成碎片。”安室透说,“她还提到了一件事,那天的狙击是由朗姆亲自指挥,虽然依然使用变声器,却是直接对他们下达命令。他们狙击的目标,是朗姆17年前没能干掉的保镖,当时她扔下被杀害的雇主害怕得躲了起来。”他摊开手:“总之就是这样那样抱怨了一大堆,认为朗姆在画蛇添足,针对一个没有看见他面容的胆小鬼摆下这么大的阵仗,还害得她受伤。”
“临阵脱逃的胆小鬼可不会把仇恨保存得那么久、那么深。”潮崎久世微笑着说:“朗姆这个家伙这次知道看错人。”
安室透提供的调查报告非常详细,他追踪到了若狭留美当时乘坐的出租车,根据司机与大楼管理员的证词,当天她的确回到了公寓。但从电梯可以直达地下车库,车库中并没有安排监控,只有出入口的监控拍摄到了在之后半小时内外出的车辆,其中有一辆并不属于大楼内住户。
再继续追查下去后,发现这辆车与一家非营利组织有关。那家组织的办公室设在台东区,自称是“向失去家园、无力谋生、陷入贫困的人伸出援手,并视情况为他们申请生活补助,安排住处”的非盈利组织,以“接受我们的生活援助,就能安稳度日”“只要缴纳福利金,就能有便宜的地方住,还附三餐”等为说辞,诱骗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搬入以保障生活为前提的集中管理公寓,接着再以手续费、房租、伙食费、水电瓦斯费等名目,每个月向他们收取高于实际费用的福利金。
潮崎久世和安室透都熟谙其中的套路。目前政府虽然向弱势群体提供了生活补助,但有些不擅长申办补助、无法好好说明自身状况的人完全无法通过申办。他们当中有的人羞于诉说自己的困窘;有的人则觉得是因为自己哪里有问题,或者哪里不好,才会被社会遗弃,羞愧于领取补助;有的人则不知道如何申办。因为目前每个地方政府的经费都很短缺,就算有精神疾病,也没那么容易申请到生活补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