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当年你们准备搭乘‘出云一号’时,在东京站站台遇见的女孩吧?”
潮崎久世用安室透习惯的那种带着点微妙阴阳怪气的口吻说话。弗朗西斯·科波拉起了个坏头,仿佛不这么说话就不能显示他是个恶贯满盈的混蛋。大部分代号成员都将此发扬光大,而莱伊总在冷酷与赖皮之间来回横跳。
景光曾经在目睹他与其他代号成员互喷垃圾话后,走过来意味深长地拍拍他的肩膀。现在听见潮崎久世用这样的腔调说话,既让他觉得习惯,也忍不住开始思索自己当时在景光眼中会是什么形象。
安室透一边分神一边思索着潮崎久世的话,再次确定他与景光的关系可能很好,这样细枝末节的事也全数告诉他。卡在咽喉里微微的梗塞感很快消失了,理性重新占据上风。
“世良真纯——”安室透低声说:“应当是赤井秀一的血缘妹妹,目前和毛利小五郎的女儿在同一个班级,也是如今锋芒渐露的美少女名侦探。至于她掩护的那个女孩...以前并没有出现过,还有待调查。”
他说得很克制,并不认为有了另一层关系就该和盘托出。无论作为降谷零还是波本,他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任务与领域,而潮崎久世——之后他会联系黑田进行确认。
“我可以给你一些消息。”潮崎久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示意安室透稍后打开:“我找到了世良真纯在东京上学的记录,一直到初中她才跟随家人离开日本,又在不久前突然返回。在日本生活期间,她与母亲以‘世良’的姓氏一直生活在多摩,并和羽田家来往密切。”
“羽田?”
潮崎久世会意地点点头:“就是17年前在纽约华尔道夫酒店与阿曼达·休斯一起离奇死亡的、将棋四冠王羽田浩司的家族。世良真纯的一个兄弟,在十多年前被过继给了羽田家,也就是如今被称为‘太阁名人’的羽田秀吉。”
这个名字引起了安室透的警惕。他想起今年早春前往鸠山牧场解救风见裕也得时候,在草丛中捡到的疑似与羽田浩司死亡案件有关的“角行”将棋棋子,但就在出地下室时突然被人袭击导致昏迷,再醒来后那枚棋子就不翼而飞了。
潮崎久世敏锐地抓住了他一瞬间的迟疑,就像狐狸看到洞穴边突然露出的兔子耳朵。他笑起来,用安室透熟悉的那种笑容——甜美、自然、充满诱惑——也曾经出现在贝尔摩德或者他自己的脸上。他知道下一刻被吃掉了饵料的挂钩就要把自己提起来了。
“我想达成同盟已经是我们的共识了。”潮崎久世盯着他,安室透在这句话里感受到一种微妙的谴责与不满。
他以前有这么不客气吗?安室透怀疑,他还记得就在不久前自己还殷勤地讨好过潮崎久世,带他去了自己的私人领地,亲手为他做了火腿吐司三明治。但他就像只完全不通人性的野猫,只会隔着玻璃窗悠然地给自己舔毛。但在暂时达成一致后,他似乎马上就开始得寸进尺,抓住弱点提出各种不合理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