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她把头挨着潮崎久世的颈窝,搂着他的胳膊:“亲爱的,你在想什么?”
潮崎久世用另外一只手摸出烟盒,“我有点想抽烟。”但他们还没走到吸烟区,波普从盒子里抽出一支,没有点燃,就这么咬住。
“你好像有点在意,”她含含糊糊地说:“从看见那两个女孩开始。”
“只是觉得越来越麻烦了,原本只是个小小的侦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和越来越多的大人物搭上关系,连波本都搞不定。”潮崎久世说。
“那就扔给朗姆和琴酒去头痛。之前琴酒就很在意毛利小五郎又在崛田凯人案件里插了一脚。”波普用手机不断刷新着动态,突然笑了一声:“波本在的那家咖啡厅又出了杀人事件,自从他去毛利小五郎身边潜伏后,生活真是多姿多彩。”
“但过了那么久还是没什么线索,”潮崎久世说:“朗姆那个急性子可能等不下去了。”
“那种躲在电话后面用变声器和邮件来下命令的老东西只会指使别人干活。”一阵风过去,波普拢起衣领。她向前跑了几步,黑色的长风衣让她看起来像个木偶。她在灯光的照耀下转过漂亮的脸庞,这个时候,灯景忽然全部熄灭了。她的动作停在半截,难以置信地左右张望,然后小声咒骂起来。
路灯和建筑的灯光依然熠熠生辉,但剥离掉那些梦幻似的光团,行道树只剩下干瘦又寥落的枝干,她整个晚上的快乐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完全击垮了。
“我受够这种狗屎生活了。”波普低声说。她很安静地生着气,像那种一直握着拳头的小孩,当家长试图抓住她的手,她却把手插进口袋。
“我要回去了,我讨厌今天,还有这条街,以后我再也不会来这里了。”她就这么跺跺脚,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这样的情景潮崎久世已经处理过好几次,他熟练地给基安蒂发了封邮件,几分钟后就迎来了电话里滔滔不绝的抱怨,大概意思是早就劝过波普不用浪费时间,全是愚蠢的人造光,难道以为真的会有小仙子降落。接着又抱怨朗姆突然增加了工作量,搞得她和波普都没有时间去美容院。潮崎久世在背景音里听到了尖叫与笑声,没有拆穿基安蒂还有时间跑去游乐园。
他差不多从这些零碎的消息里过滤出自己想要的东西,礼貌地向基安蒂说了再见,并承诺下次见面会送她和科恩迪斯尼年卡。
做完所有的事,潮崎久世终于能把手机放回口袋,顺着道路独自向前走。令人炫目的幻光消失了,独属于秋季的清凉气息又能顺着街道流动起来,远方深色的天空中酝酿着黑色的轮廓,或许就要大雨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