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和贝尔摩德约在了广尾的意大利餐厅Pellegrino,店内没有副厨、服务生和侍酒师,很适合两个人呢喃细语着品尝美食。鲜浓鸡汤后是半熟的牡丹虾与赤鲍鱼,贝尔摩德切下一块烤过的鱼肉,用葡萄酒佐味。
“你还不肯摆脱那个可笑的咖啡馆服务生身份吗?”
“嘿,我倒觉得很有意思。”安室透笑了一下,“也许跟在侦探身边才能看到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普通人,只是因为后面的司机按喇叭就将其刺死,或是因为无法制止对方在车厢内吸烟,就拉出车厢推下月台,或者为了一些自以为是的原因,就干脆利落地把人杀掉...究竟什么是恶呢,说到底大多数人根本不在乎伦理、道德、法律诸如此类的玩意儿,最重要的是激情和情感。”
“这可真像是Gentiane的口吻。”贝尔摩德嘲笑着,举起酒杯向他致意。
“我倒是很想再和他见见面,我喜欢他那些稀奇古怪的观点,比起琴酒真是可爱多了。”
贝尔摩德向他嫣然一笑,“你管他叫甜心也没有办法,现在他正满世界到处跑,”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仿佛担心波本听不到接下来的话:“为了那位先生直接下达的任务。”
安室透花了点时间稳住呼吸才有办法回答:“这可...真是个大新闻。”他笑了一下:“看来以后我得在他的姓氏前面加尊称了。”
贝尔摩德的低声细语听起来就像是情话,“朗姆可不会轻易罢休,他什么都喜欢分个胜负,喜欢压倒性的胜出,这下Gentiane可把他气坏了。”
安室透的大脑在飞快转动,贝尔摩德对他说这些话究竟想做什么?潮崎久世在与朗姆的争斗中占据上风了吗?朗姆会用什么方式反击?那位先生到底在想什么?但很快他就让自己从这些迷惑里脱身出来,呼吸并伸展肌肉让身体放松,试着整理思绪。
回去的路上贝尔摩德有种“把麻烦甩出去”后的愉悦,当安室透想进一步问下去的时候,她却又说:“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谁都拿她没有办法,她恣意又高傲,像一轮月亮从高处俯瞰浪涛厮杀,让人时而热血沸腾,时而手脚冰凉。安室透只好狠狠地、在酒店前停下时猛地甩尾,然后挤出一个假笑:“祝你今晚有个好梦。”